她起家,想上前去看個清楚,手卻俄然碰掉了桌上的燭台。
洛瑾萱無聲落淚,麵前一黑,昏倒疇昔。
珠兒怔了怔,隻覺甚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深夜當中,到處都很安寧,除了明珠寶鏡殿裡的火光越來越刺目……
洛瑾萱心下痛苦難當,淚落如珠,可又不肯在旁人麵前亂了儀態,低聲道:“小五,你先去吧,留我一小我在這裡坐一會兒!”
女兒的柔情,和江山,在他的內心究竟孰輕孰重呢?
蕭城璧瞥了她一眼淡淡道:“男人的江山向來都是鐵和血澆築的城池,不是女人柔情的好夢。或許是朕過分無能,護不了本身的後代,你怪朕也好,罵朕也罷,此事已成定局,朕不管如何也不會收回成命。”他彷彿已懶與她多言,背轉過身去,話音當中不覺也透著一絲怠倦,“你若捨不得珠兒,與其在這裡與朕爭論,不如去明珠寶鏡殿多陪陪她。趁便奉告她,她的父皇對她不住,大婚之日在際,叫她不要太悲傷難過!另有你,棠兒,若真的不想,看到一雙後代死於你父兄之手,最好,勸一勸珠兒……”
這本是他平生的抱負,他做到了,但是做的那般辛苦。
她俄然禁不住有些迷惑,若早知有本日的局麵,當初他還會挑選爭霸天下,做這千古一帝麼?
洛瑾萱見他很久未曾開口說話,禁不住出口相詢。卻見小五一臉赧色回過甚來道:“娘娘可知皇上比來身材越來越差,並非是因為肝病舊疾,而是中毒!”
“珠兒……珠兒……”見哄她不得,隻能昂首看著花顏,“如何回事?”
小五終究喚醒了她,二人到了禦花圃裡一處非常僻靜之所。
那邊應當是天下間統統男人的夢吧!
醒來後花顏雙目通紅,暗自飲泣,低聲對她道:“公主,你幾日不飲不食,你母後陪你如此,方纔也昏疇昔了。你母後本來便有血虧之症,眼下也不知如何樣了!”
但是,珠兒卻隻是看著發怔。
“母後……母後……”
洛瑾萱情知若此事已成定局,蕭城璧必定會禁止白承之回京,本想扯謊安撫女兒幾句,可見她荏弱不幸的模樣,又實在不忍出言相欺,隻得含淚道:“母後也不曉得!明天……等明天問問你哥哥……”
梳好以後,茜兒欲扶她起家歇息,珠兒心下煩惱,乾脆命她也下去。昂首,俄然瞧見寢帳上掛著的紅色同心結,那本是客歲腐敗遊春之時,白承之送她的禮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