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出來吧。”那婦人先謝玉嬌一步,將門上的簾子打了起來,一股子濃厚的中藥氣味從房中透了出來。
周天昊有些艱钜的伸脫手,想要去夠謝玉嬌捏著指尖的雙手,這行動對於重傷的他無疑有些難度。謝玉嬌瞧著他那一隻手抬開端,隻忿忿的咬了咬牙,坐到他的床沿上,一隻手握著他帶著老繭的掌心,一隻手重撫著他已然光滑的手背。
躺在床上的周天昊聽了這話,堪堪就翻了一個白眼,咬著牙想要起家,卻扯得身上的傷處又痛了起來,隻倒在床上有悶哼了一聲。
周天昊反手握住了謝玉嬌的柔嫩的掌心,悄悄的闔上了眸子,約莫半晌以後,才展開了眼睛,喟然歎道:“楊……楊公子,他確切……為國捐軀了。”
博古架隔出的裡間,碧紗廚前頭放著一架沉香木雕的四時快意屏風,兩邊的簾子挽著,安溫馨靜的,彷彿裡頭並冇有人。
謝玉嬌一下子又狠不下心來,隻好由他抓得緊緊的,還想罵幾句又罵不出口,變坐下來擦了擦眼淚。
雲鬆瞧見謝玉嬌,臉上頓時笑開了花道:“謝女人真來了呀,我還覺得康大人說著玩呢!謝女人快坐,我家王爺每天念著你呢!每天早晨不叫兩三遍你的奶名,都睡不著呢!成果好了,昨兒康大人來探病,被聞聲了,康大人就說要請謝女人來,我家王爺還不肯,說怕把你嚇著了。”
謝玉嬌聞言,隻不等她把話說完,先開口道:“他死裡逃生也好,千辛萬苦也罷,跟我都冇有乾係,我和他之間本就不熟,我不過就是鄉野村落裡頭的地主頭子,他是高高在上的天家王爺,如果想找樂子,對不起,他找錯人了,我也不奇怪。”
“這有甚麼噁心的,我就看一眼。”謝玉嬌低眉掃了一眼,見周天昊一側精乾的胸口上縱橫裹著厚厚一層紗布,最上頭的一層,都已經被鮮血給染紅了,內裡還透出一些亂七八糟刺鼻的中藥味道,實在不如何好聞。
謝玉嬌說完,隻獨自就站了起來,頭也不回的往門口而去。
乾脆康廣壽派來的小廝並冇有拜彆,謝玉嬌順利的上了馬車,瞧瞧外頭的天氣,剛好趕到謝家宅的時候也快入夜了,便催促著他加快趕路,總算在入夜之前回了謝家。
周天昊這才緩緩的鬆開了她的手,從枕邊拿了一方帕子遞給她,隻淡淡開口道:“我……我是當今睿王,敢問女人芳名?”
周天昊奸計得逞,歡暢的笑了起來,鬆開謝玉嬌的後腦,淡淡道:“要不是想著你,我隻怕早已經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