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嬌應了一聲,正在查抄賬房先生奉上來的本年交給縣裡的麥子和油菜籽的數量。本年因為春季雨水多,油菜籽冇有往年收成好,交去了縣裡以後,謝家宅的堆棧也冇剩下了多少,按說這些也夠謝家上高低下的人吃用了,隻是謝玉嬌曉得,謝老邁是個善人,往年耕戶為了交租子,總會自家少留好些菜籽,比及來歲春季的時候,就不免青黃不接了起來,這時候都是靠謝老爺過年時候按人頭分的糧油活命的。
謝玉嬌聽了這話,內心頭隻憤恚的要命了,一橫心道:“我派小我去蔣家遞個話,姑媽這幾日就在我們家住幾天,我倒要看看,他來不來接你歸去!”
謝玉嬌穿戴一身家常的湖綠色對襟褙子,坐在書房裡把算盤打的劈啪的響,最後在冊子上記下了數字,這才抬開端,對站在本身跟前的劉福根道:“上回孃舅的來信上說,把買賣交代清楚了,他也要返來了,我傳聞孃舅家外頭的宅子現在也是你管著,他家裡現在另有人嗎?”
謝玉嬌越往深的裡頭瞧,更加現這做個地主也不是一件輕易的事情,特彆是像謝老爺如許的好地主。小時候謝玉嬌也看過了要打到封建主義、打到地主的反動電影,總感覺地主應當是冇一個好的,可現在本身當了一把地主婆了,才感覺這世上的事情,還當真說不準了。
這話題聽得實在有些沉重,徐氏便從大姑奶奶的懷中接過了孩子,笑著道:“寶珠乖,我讓百靈姐姐帶你去外頭看看,前兩天我們家那隻黃毛下了一窩的小貓呢!你要不要去瞧瞧?”
謝玉嬌固然聽著有氣,可也曉得當代的女人都是為了男人和後代活的,現在大姑奶奶的男人是希冀不上了,可她另有一雙女兒,也算是她的命根子了。
上回徐禹行返來的時候,正值家裡最慌亂的時候,以是徐禹行一向就住在謝家。起初聽徐氏說,徐家在剪子巷那邊是有一處宅子的,現在也是劉福根管著,便隨口問了一句。
大姑奶奶神采凝重,實在是讓謝玉嬌看著也感覺有幾分不忍心了。固然納妾這事情在當代再平常不過,隻是徐氏的主動納妾和大姑奶奶的被動納妾必定是不一樣的。
謝玉嬌聞言,隻點了點頭,這幾天她倒是開端給蕙如打扮起房間來了,她阿誰繡樓有兩層,之前上麵一層就是蕙如住著的,固然內裡的陳列還在,不過看上去已經不但鮮了,謝玉嬌還問了丫頭們平常她喜好甚麼,差人特地去城裡買了幾樣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