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丫頭小跑著下去了,幾個服侍的丫頭忙去撿那些摔得粉碎的瓷片,又幾個丫頭忙著打掃,慌亂間,好好的一頓飯被這個插曲打斷,讓人一點兒食慾都冇了。
錢玉沿著嘴裡半天冇吃完的筍,眨眨羽睫曲長的桃花眼,無辜道,“秀色可餐,我一瞥見你,就不感覺餓——”
木雪這才放下茶壺,直視她,“你認得燕寶示?他是甚麼人?”
氛圍一時凝住了,木雪動動唇,正想著如何開口化解這份難堪,與她相對而坐的淳於敷卻先她一步,拿起竹筷對錢玉似笑非笑道,“錢公子為何如廝訝然,豈不聞“一日師,百日恩”,我與木女人雖有師徒名義,勝在年紀相仿,便以姐妹相稱,有何不成麼?”
氛圍中俄然呈現的一陣“咕咕”作響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錢玉麵色緋紅,捂住本身發作聲響的肚子,兀自抵賴道,“我隻是……隻是……隻是吃錯了東西,鬨肚子罷了!對,鬨肚子!”
真是巧了,她還真是不知此事,不然,幾句話就能締結起來的交誼,為何她現在還是不能與木雪結起來?
錢玉假笑幾聲,“嗯,淳於女人說得是,既然人都齊了,快些用飯吧,不然這些飯菜涼了便不好了。”
想著,她嘴撅得老高,都能掛起來個油瓶子了。
淺顯的女人如何聞聲漠南販子的名姓會有這般反應,莫非她不是逃亂來的?
說完,她笑嘻嘻地拿筷子夾起那片筍,放在嘴邊小口小口歡樂地咀嚼起來,嚼完一口,便用亮晶晶的眼眸看木雪一眼,那副初入姑婆家小娘子害羞帶怯的模樣,看得淳於敷都想敲她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