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了五六個仆人,騎馬出了縣城門,方走十裡路,就見道旁壟畝荒涼,十幾個穿戴短襟直褐布的男人卻分散地坐在田埂邊,說談笑笑地正相互拿了一陶壺茶斟著喝,另有兩三個男人嘴裡叼了酒麴草吮著,落拓歡愉的比神仙還要清閒。
“本來你們眼裡還認得我麼!”錢玉嘲笑,馬肚子一夾轉了個圈,鞭子騰空一轉,“劈裡啪啦”抽碎了擱在田埂上的茶盅。
“哎,你這惡妻,你做甚麼!”
“哎,少爺您等等小的啊!”看看錢玉身影就要消逝,錢多忙大聲喊著,抬腳要去追時,走了幾步,轉頭看看神采冷酷佇在門邊好半天冇動的木雪,遊移著又折了返來。
“去……找她?”木雪皺眉,她腆著臉到這驛站來找她已覺有些站不住腳,還要再巴巴跑去城郊尋人麼?
把手裡托盤往前遞了遞,錢珠道,“少爺您看看,這米糕但是少奶奶親手做的,怕涼了特地盛在食盒裡頭,巴巴地趕著就給您送過來了呢。”
眼神溜了一圈,厲聲道,“白日裡頭作樂,誰給你們的膽量?!”
被她這麼俄然一問,男人有些懵住。咂咂嘴,不明白她問這句話甚麼意義,也不敢違拗她,隻得硬著頭皮據實道,“小人們貧賤出身的,嘗著還,還不錯,如果少爺您,必定就覺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