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半晌,兩名尖兵中的一個才如夢方醒。這個受過最嚴格練習的甲士,他伸手捂著本身的嘴巴,猛的收回一聲不敢置信的狂叫:“天哪,是馬蘭!”
馬蘭舉起了她手中那把九一式班用輕機槍,四周響起了一片倒吸寒氣的聲音。在那把俗稱“歪把子”的機槍槍托上,馬蘭用刺刀在上麵畫滿了一個個“正”字,遵循這些甲士的常例,每毀滅一個仇敵,便能夠在本身利用的兵器上刻下深深的一劃。每一個“正”字就代表了疆場上五個受過嚴格射擊、搏鬥練習,更在“軍人道”精力刺激下,變得悍不畏死的曰本甲士。而那一個個的“正”字,已經把枝輕機槍的槍托給占滿了!
她一步步的走著,一步步闊彆了彈雨紛飛的火線。
馬蘭明顯已經兩腿發軟,站在她麵前的邱起樓彷彿已經融入了背後的營房中,變得開端漂渺起來,但是馬蘭仍然死命挺直了本身的身材。硝煙醺到了她的嗓子,她的聲音聽起來又乾又澀,卻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高傲,“從練習營出來,我在車站就聽到戰役即將發作的動靜,我轉車後第二天來到上海。兩個月時候,我一共經曆了大小九十七場戰役,現在連我本身,都記不清楚我到底殺了多少仇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