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還刺得下去?
隻要白羽才曉得,月琉螢所作所為,都是為了軒源,阿誰她深深愛著的人,為了那小我,她甘心做任何事,以是,不管她們如何勸諫,都是無用。
為甚麼,這一次不是劍,而是他的巴掌?
他,看著她,就這麼,看著她,麵無神采,讓人揣摩不透,他到底在想些甚麼。
氛圍中,流淌著一股悲慘之氣,濃濃的。
龍舞想勸諫,白羽拉住她,對她道:“走吧,去履行號令。”
低低呻~吟,連連咳嗽,臉上火辣辣的疼。
白羽推著龍舞,兩人一道,前去魔獄,開釋內裡被關押的正道弟子。
出於修行者賦性,月琉螢本來對四周事物,非常敏感,常日裡,凡是有人進到離她百丈以內範圍,她都會有所發覺。
山風吹拂,掀起簾布一角,他,終究留步,轉眼,朝馬車中望去。
心中殺意,突然升起,看來,他是低估了,這個女人的手腕。
孤傲和孤單,無時無刻不腐蝕著她,要將她拉入萬丈深淵、無間天國。
但是,她卻怔住了。
寒爍神劍,似又將出鞘。
因而乎,她氣憤,她吼怒,她嘶吼。
他們之間,隔著的東西,實在太多太多,間隔實在太遠太遠,用天涯天涯來描述,隻怕也不為過。
他,冷冷的拋下一句,身影一轉,往外走去,頭也不回。
他們血月宮,經曆一番慘烈血戰,喪失無數弟子,好不輕易打退了人間正道結合進犯,俘獲了正道弟子千餘人,現在宮主竟然命令將統統人給開釋,他們之前所做儘力和捐軀,豈不都白搭了。
龍舞和白羽兩人齊齊一震,望著月琉螢,儘是駭怪。
幸虧來人並不是甚麼仇敵,不然,那可就費事了。
“以是說,本日,你要不殺了我,我還會殺更多人,我會馬上命令,讓我血月宮雄師攻入人間,毀滅人間,摧毀修真六界。”
此一時,月琉螢不由神馳,在腦海中設想著他們孩子那天真活潑的模樣,不由熱淚盈眶,淚流滿麵。
她設想著,兒子的樣貌,必然和他父親一樣,漂亮、蕭灑、英勇、敬愛,除了臉上的稚嫩與天真,他們之間,又有著甚麼辨彆。
她的暴虐,她的手腕,她的罪過,令人指,毛骨悚然。
看著兩人垂垂拜彆背影,月琉螢精力恍忽,仙軀一抖,竟有種站立不穩的感受。
這句話,不是疑問,而是陳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