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舉眼波幽幽浮動,並未說話。
“鬆開你的手!”
慕容灼寂靜了半晌,清冷傲然地望向蕭鸞,那種鄙棄仿若在看一個隻會逞口舌之快的失利者。
聽到這聲音,鳳舉的心驀地一鬆。
“阿舉,你的確聰明如冰雪,聰明得的確令本王為你沉迷,忍不住等候每一次與你相見會有如何的欣喜,但……”
鳳舉秀眉微蹙,抬起扇子擋住他的手,力道之大,讓蕭鸞的手骨模糊作痛。
“那又如何?婚約罷了,不是桎梏,就算是桎梏,你也鎖不住她的心。蕭鸞,弄丟了她的心,會是你做的最悔怨的一件事!”
“你並未如他們所願傳染疫症,對吧?本王便曉得,以你的聰明豈會讓他們得逞?”
蕭鸞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尚未反應時,一句話已脫口而出――
本來,阿誰他覺得軟弱得能任由他擺佈的少女,一向都藏著堅固斷交的一麵,隻是他曾經從未正視過。
兩人冷靜無聲地對視。
抬起手,嗅著指間殘留的暗香,沉浸在詭譎詭計中的心不成停止地跳動著。
蕭鸞想要接過棉包,鳳舉卻先一步支出了袖中。
將髮絲抽離,再不睬會蕭鸞,鳳舉回身嚮慕容灼快步走去。
蕭鸞訕訕收回擊:“阿舉,此事本王並不知情,本王乃至底子不知母妃她召見你。如果母妃當真對你做了甚麼,本王代她向你道歉。”
蕭鸞俄然想起了與少女初見之時,當時的少女,怯怯地低著頭,因他一句和順的話語便羞紅了臉,脆弱得就像夏末的花朵,一碰便會殘落滿地殘紅。
鳳舉神采微沉,她不在乎與蕭鸞之間的婚約,可不代表在慕容灼麵前也能毫無介懷。
慕容灼遠遠的瞥見鳳舉與蕭鸞站在一處,心中便頗不是滋味,疾步趕到鳳舉麵前。
“睿王殿下,阿舉辭職了。”
“退婚?”
就在此時,一道涼意沁骨的聲音傳來。
直到再也看不見那兩道並肩同業的身影,蕭鸞蹙眉看了看本身的手心,那種少女髮絲留下的絲滑清冷仿若猶在。
可就是那樣一個荏弱膽小的少女,卻為了能夠嫁給他果斷得不顧性命。
蕭鸞的手落下時,順著鳳舉的衣袖劃過,透出一種說不明的含混。
蕭鸞再是可駭又如何?
“殿下若真感覺抱愧,還是儘早退婚吧,也免得昭儀娘娘為了你我之事牽腸掛肚,費經心機。對殿下而言,由您主動退婚,總比阿舉退婚要麵子很多,您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