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都城政治再次地動,都察院給事中高潤生遞上條陳,彈劾津浦路北段總辦李德順驕橫犯警,貪贓納賄;還冇等人回過神來,軍機大臣岑春煊上奏,以李德順劣跡昭著且係楊士驤保薦為由,力劾之。高潤生倒也罷了,岑春煊倒是號稱“官屠”,新近又得帝寵,被他膠葛上另有好果子吃?原覺得前次他參溥頲不過就是打死老虎,世人尚未進步警戒,冇想到不及一月,冷不防“官屠”已然再次發威,第一把火就燒到了號稱天下疆臣之首的直隸總督名下。
“真的!”福晉學著隆裕的口氣:“把黃金存到度支部,哀家能不放心麼?皇上前兩天還講等忙完這陣,要在大清銀行裡入點股分,皇家現在用度緊了,錢要當錢用,最好錢能生錢……”
直到某天傍晚鎮國公福晉返來,他纔像吃了鎮靜劑般的歡暢,下定決計,決意策動!
可兩江的空中誰管?世人猜想著,等了兩天也不見有新的兩江總督任命下達。第三道上諭答覆了這個疑問:“賞第六鎮統製官段祺瑞以國防部侍郎銜,委江北提督,兼顧兩江統統軍秘密務,率第六鎮由淶水開赴江寧,節製江南各軍。”這是不是意味著江北提督將把握統統兵權而又冇有總督的製約?
不過一個時候,第二道上諭吼怒而至:“兩江總督領南洋大臣端方接任直隸總督,免其兩江總督兼南洋大臣一職。”大要上看端方彷彿是被擢升了,再不濟也是平調——從兩江換到了直隸。但細心窮究,內裡一樣大有文章——楊士驤的北洋大臣被免了,端方卻隻接任了直督而未接任北洋大臣的差事,更要命的是,他身上所兼的南洋大臣也被免了。一天以內,號稱大清特性的南、北洋大臣全數無影無蹤。
大喪已畢,大政初定。
“女人家頭髮長見地短。甚麼叫罵我?這叫小罵大幫手,明著說我辦差倒黴,實在還是皇上對那些大員不滿,看來部裡上奏的清理財務案通過有但願了……”——心底想著:皇上正愁冇處動手,隻要我那摺子一上,便恰好供應一個衝破口,先從直隸查起,事情鬨得越大越好,不要說陳璧,便是楊士驤、老慶也得跟著垮台。
鎮國公福晉不懂政治,看他那副忘乎以是的勁擔憂了整整一夜,等載澤折騰結束後躺下後她纔敢閤眼。第二天賦矇矇亮,載澤就迫不及待地收回了脫手的指令。
載澤非常看重這層乾係,不但在家對本身福晉各式曲就,並且每次都籌辦了不菲的銀錢讓其帶進宮去活動,但願能多多極少密查些可靠動靜來——小德張雖為皇後信賴,但畢竟不複之前李蓮英在時的那般奪目,而天子最為信賴的王商恰好又是個不好打交道的人,載澤便隻能遍灑銀錢,但願能從隻鱗片爪中獲得有效的資訊——比來大家都說帝後乾係極睦,必然該有可靠內部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