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梓煙不得不為呂嬤嬤悄悄豎大拇指,這等子的明誇暗損的話,可不是普通人能夠說出來的。
慕梓煙行至她的跟前,“娘,您莫擔憂,切莫動了胎氣,嫂嫂這處女兒自去瞧瞧,”
慕梓煙微微應道,“我去看看。”
“回三老爺,這統統乃是老奴的錯。”從嬤嬤趕緊跪下,低聲回道。
老夫人麵色陰沉,雙眸朝著從嬤嬤射出一道寒光,這纔看嚮慕梓煙,語氣稍作和緩,卻也不冷不熱,那裡另有前幾日求她算計她的那份密切,“煙丫頭這會子來,可有事兒?”
“是,老奴這便去。”從嬤嬤那裡曾想,隨便煮的藥,也不過是凝神靜氣的,怎得讓老夫人丁不能言了呢?
慕梓煙頓時大驚失容,趕緊回身看向從嬤嬤,“你這是甚麼藥,還不快將張大夫請來。”
待奉侍喬氏歇下,崔嬤嬤便親身去了鐘慧的院子,靈兒遠遠便瞧見崔嬤嬤前來,趕緊迎上前去,“崔嬤嬤,您怎得來了?”
“大蜜斯,老夫人這招可算是短長,現在三夫人走了,李姨娘又得了老夫人的眼,如果當真生出個少爺來,那豈不是能扶正了?”碧雲此言不過是順著李姨娘設法去說的。
說罷便抬步入了裡間,劈麵而來的血腥味還未散去,固然不比之前濃,卻也是聞著難受著的,慕梓煙微微蹙眉,待行至床榻旁時,便瞧見鐘慧神采慘白,衰弱地躺在病榻上。
老夫人這下有些騎虎難下了,頭一次被堵得憋悶,隻好接過藥碗,抬頭一口氣喝了下去,隻感覺那藥汁奇苦非常,頓時滿嘴的苦澀。
慕梓煙高低打量了一番,隨即抬眸看向老夫人,“祖母,傳聞呂嬤嬤的乾女兒也是個水靈靈的美人兒,我卻不得見,祖母可曾見過?”
老夫人聽到動靜,便獨自入了裡間,現在全部裡間裡頭充滿著濃濃地醋味,老夫人因著剛纔那一番苦藥的折騰,現在又聞到這股子燻人的醋味,當下便一個踉蹌,差點栽倒。
從嬤嬤抬眸看向老夫人,得了老夫人的令,才起家前去叮嚀。
老夫人好半會才緩過勁來,這下可真是覺得去了半條老命,正要開口的時候,卻感覺喉頭乾澀,嗓子沙啞,竟然說不出話來了。
崔嬤嬤見這靈兒倒是個機警的,微微點頭,回身便出了院子。
從嬤嬤趕緊將密道合了起來,而後看著慕擎林,輕聲地喚道,“三老爺,三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