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老三,現在可稱不上張家三爺了,張家現在是罪臣家眷,出門都是夾著尾巴走。張家老三在劉玉娘身邊陪著,又是遞帕子擦淚又是拍背安撫,看著雖是軟弱但是也還算體貼了。
他們三人是歡暢極了,因為本年是頭一年,開初還摸了很多彎路,但是來歲再去就好說了,已經跟山林裡好幾個莊子說好了,今後年年去拉貨。
另一邊戚廷嶽正在跟劉大人說話,周昏黃要來,他頭天早晨歇的遲,淩晨也還是陪著一道來了,不過等送走了人,他倒是要直接上衙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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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夫人實在想說的就是奉求周昏黃多多照拂的話,如此內心也有下落了。
郭大貴和劉愛民張登前三人在三月初六回了尚京。能夠說是滿載而歸了,拉了一個車隊的乾貨返來,都是在北邊林子裡收回的各種菌菇乾貨,把白蒲莊子上的地窖填下去大半。
一方水土一方人,到得另一番六合,天然是各種別緻。怪不得人說讀萬卷書行萬裡路了。
吏部的官文固然還冇下來,不過已經根基敲定了,劉大人此番回了瀝州,就等著公文籌辦調任柳寧衛,仍然是從五品的衛鎮撫。柳寧衛也不是甚麼肥缺,隻是比瀝州要好一些罷了,並且柳寧衛離尚京快馬三天就能到,這點要比瀝州強太多。因而這個彆人眼裡不如何樣的位子,劉大人倒是特彆的合情意。
劉夫人倒是冇有拉著劉玉娘叮嚀個冇完,而是拉著女兒的手,如何都捨不得放下,嘴裡卻一向在叮嚀半子,“過日子可不能呢個大手大腳,你們小家小業纔剛起步,節約會籌算才氣長遠……玉娘身子不能太勞累,家裡裡裡外外的事你一個男人可不能甚麼都不管,男人第一就該把老婆孩子照顧好了……這孩子千萬不能心急,甘願遲幾年也不能太早了,太早了女人傷身子,就是你娘有定見,這點你也得站在玉娘這邊,你不疼她誰疼她,我們這天高地遠的……”
看著大夥兒聽得很當真,劉愛民也大膽起來,“那人蔘但是好東西,但是可難服侍了,養參人都是跪在地上做事,本地都說是給人蔘叩首賺謀生呢……”
周昏黃送去兩車滿滿的儀程,劉夫人拉著她的手眼淚都按不盈,話倒是不曉得說甚麼好了。還是周昏黃欣喜她,“夫人您莫擔憂,您半子甚麼樣的人您不是再清楚不過的麼,玉娘可不會在她那邊受氣的。至於親家母那邊,當初是官身的時候在玉娘麵前也冇翻出甚麼浪來,現在一個罪臣家眷,她還能怎的。再說,有甚麼事,玉娘還能來找我籌議籌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