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我們喝茶。”戚廷嵐見風吟捧了茶壺出去,又喜上眉梢,好似方纔的難堪不存在過一樣。
“咦?如何冇茶盅?”餘景妍嘴快,見風吟端的托盤裡隻要茶壺,不見茶盅,奇特的很。
戚廷嵐籌算落空,不依不饒的拉著周昏黃的衣袖,“大嫂何必自謙,這畫既然我們大師都看過了,總得留下點甚麼吧,莫不是大嫂嫌棄嵐兒這畫不好,以是不肯說。”
餘景妍瞪著眼睛,她不明白張麗玲的委宛心機,也不如鄒婉露那般沉迷畫卷,隻感覺嵐兒的神采好似很不好,但是彷彿戚大奶奶也冇甚麼不對的,餘景妍就嗬嗬笑著說道,“嵐兒你不是說今兒另有好茶的麼?看畫我都膩歪死了,還不上茶來。”
張麗玲唇畔含笑,這畫在她耳裡,可不是單單說這畫的。她不似鄒三蜜斯那般癡迷畫作,倒是從這八個字裡幾次出了其他味道。戚大奶奶態度謙恭,雖不懂畫,也不是那等粗鄙無禮之人,當得上謙善有禮,而嵐兒不曉得為甚麼今兒卻有些不對,這般咄咄逼人,倒有些配不上這副畫和戚大奶奶這八個字了。
戚廷嵐有些僵白的神采暴露一個硬繃繃的笑來,“風吟,去把茶端來。”失策一次就算了,可不能在這幾個好姐妹麵前暴露不對來,這幾位,若說光論家世,怕是不把南山侯府多當回事的。
“清淺者墨,淡薄者菊……”鄒三蜜斯看著漸漸被捲起的秋風菊花圖,微微有些失神,這八個字,配這副圖,真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張麗玲站在幾人前麵,有些不悅,戚大奶奶姿勢都這般低了,如何嵐兒非要她說呢,人家不善於,這豈不是難堪人麼。這可跟進門時嵐兒抱怨說的不太一樣。
方纔她們一出去,戚廷嵐就抱怨了好一會兒,家裡來了個鄉間大嫂,冇層次冇學問她這小姑子還得每天陪著捧著,纔來幾天就惹得父親怒斥祖母叱罵。但是本著人家也是戚家媳婦,算得侯府的仆人身份,鄒三蜜斯幾個見這周氏不請自來,又還算端方守禮,她們看畫她也未幾插嘴,鄒三還想著這還是個有點眼色的,如何還真想來批評幾句不成。
鄒三蜜斯倒冇想太多,剛想開口給周昏黃得救,這時周昏黃的手指已經從畫捲上分開了,表示讓雲載來將畫收起來,“那好,旁的我也說不上來,不過看著這副畫,我倒是想起八個字來,應當描述這畫再合適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