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口同心,便能齊力斷金,甚麼事兒做不成?甚麼坎兒邁不疇昔?
“...您是弟弟,四皇子是哥哥,您當日卻以倔強姿勢彈壓下了此事。由古至今,帝王多疑,就怕聖上大怒以後,回過神來便揣摩起了您的不對。鋒芒而露縱能得一時之快,蓄力待發卻能安悠長之力,您在宮裡埋下的暗樁和伏筆,部下把握住的氣力和人手,是以事全浮下水麵,阿嫵還欠您一句感謝...”
行昭與六皇子便落在了前麵。
下套之人隻需坐山觀虎鬥,靜待其錯處,揪在手裡便可致命一擊!
方皇後與行昭不一樣。
是君臣隔閡!
聽刑氏將才的意義,方祈是寧肯闔家顛覆,也不肯卑躬屈膝吧?
人生最歡愉的事兒,是當本身的美意支出被人看到、接管和感激。
刑氏笑一笑,單手端了茶盅,茶水溫溫的,先是苦味而後回甘。
正殿裡暖香芬馥,方皇後於上首之位,陸淑妃坐於左下首,方祈之妻刑氏坐於右下首,刑氏口舌利落,神采極亮地從城南的珍寶閣說到城北的絲鍛坊,“...往前在西北,人們穿棉麻的多,穿綢緞的少,大略是因為西北風沙大,好輕易攢錢買了件兒好衣裳,穿出去一天兒再返來,就能變得灰撲撲的,心疼,肉更疼...”
“皇上久久冇有動靜,我便叫瀟娘裝病。阿祈縱觀了一下皇上一貫的路數,要麼是讓四皇子納成側室,要麼是將瀟娘秘奧妙正法,要麼是將瀟娘遠嫁韃靼,瀟娘心也寬,回了家抱著我狠狠哭了一場,便直沖沖地表決計‘死也好,遠嫁韃靼也好,就算是吃一塹長一智,原是我蠢,中了套,我心甘甘心受著。可若要我去做那瘸子的側室,不,若要我去做任何人的側室,我便去跳絳河!’。我聽得心驚肉跳的,倒是阿祈聽了便大笑,連聲讚‘不愧是方家的女兒,如果受如許的摧辱,為父賠上一個方家給你!’。”
天子對方家的態度,會因為方家本身的反應而產生竄改,對一個武將最致命的是甚麼?不對,對於任何一個臣子最致命的是甚麼?
行昭渾身顫栗,那人深知方祈本性,六司那麼大,必然有他的人在宮裡埋下暗樁,方家被鬥下了,誰又能乘勝而上?
下這個套的人...給瀟娘指錯了路的人...是預先便推測了方家會是這個反應了嗎!?
行昭頓了頓,抿了抿唇,眉心擰緊,垂起首將茶壺輕擱在木案之上,“此事觸及太深,四皇子再不成器,也是皇上的親兒子。如果方家專斷獨行,在皇上做出反應之前,擅作主張將表姐倉促拔出泥潭,天子一怒,伏屍千裡!”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