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閔寄柔,行昭看著她笑,宿世裡她與閔寄柔就像相互支撐的條蔓,一個所嫁非人,一個明顯是正房,卻變成了妾室,同病相憐,惺惺相惜。
“小郎君曉得錯了就好了,誰家郎君不是遭自家老子打大的呢?”大夫人想起哥哥方祈之前被父親打得三天下不了床,深覺得然,又實在不想再談這件事,就扯來嘉怡大長公主的兒媳婦說道外務府的香脂裡換了香料這檔子事兒了。
行昭悄悄歎了口氣,宿世的苦辣酸楚,本身的固執與過火,如同花燈走馬一樣恍惚而深切地從腦中掠過,像是看了一場帶著悲歡的戲,在台上的人哭得臉孔全非,台下的看客卻還在不應時宜地鼓掌喝采。
行昭一邊聽著安國公家石家亭姐兒在耳朵邊唸叨,一邊打量了在西頭正笑著說話的行明,端的是一副明眸皓齒又落落風雅的好樣貌,難不成行明真的有能夠?
太夫人笑意盈盈地答了:“托王妃體貼,老婆子倒還能走能睡!”又客氣道:“平陽王最是風雅不過,便是為了新釀的玉白露,老身也是要來的!”
閔夫人瞧起來氣色不太好,估摸著是因為閔寄方做出的那樁荒唐事,直扯著太夫人袖子伸謝:“...若不是臨安候果斷心好,又寫信來和我們侯爺說,那薄氏慣會‘擅言媚人’,又‘抵賴臉厚’,我們方哥兒纔多大?不然如何就被她騙去了呢...”
善姐兒一聽,是二皇子的叮嚀,怔了兩下,便笑著往那邊走,親親熱熱地牽過行昭,問小娘子們願不肯意去屋子前麵的亭子說話兒,又說“長著一株極都雅的墨梅,也養著幾隻仙鶴和孔雀”。
平陽王妃非常愉悅地笑,又連聲將行明與行昭喚過來,一人給了一個漁農樵耕的翡翠掛件,眼神在行明身上逗留的時候較著更多,卻牽著行昭的手說話:“我們府上隻要一個女人,一堆混小子。臨安候家有後代福分,既有幾個非常出眾的小郎君,又有溫陽縣主和三女人如許好的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