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陸瞳,趙氏招了招手,表示陸瞳出去施針。
段小宴回身將門掩上,等裴雲暎在桌前坐下,才湊上前:“哥,本日仁心醫館的陸大夫又上範府了。”
裴雲暎無言:“那你哭喪著臉。”
“我在這裡替人施診。”
“還好。”
她低頭喝了一口,甜甜的,又冰又涼。再昂首,就見世人麵色忍耐。
“名字?”
翠兒推讓:“如何還能拿陸大夫的東西……”
趙氏歎了口氣:“好吧。”
陸瞳收回視野:“走吧。”
銀箏無言:“曉得了。”
陸瞳喝茶的時候,銀箏就把一個小罐子塞到翠兒手中,笑道:“翠兒女人,這是陸大夫本身做的頭油,裡頭放了藥材,抹久了,頭髮會越來越亮呢。”
趙氏抬起眼皮子看了繁忙的陸瞳一眼,複又放下,嘴角溢位一絲對勁的笑。
銀箏問:“女人如何了?”
“恭祝二位郎才女貌,良伴天成。”
並且翠兒說他是從元安縣返來的……
“曉得了。”趙氏聽起來很有些不耐煩。
陸瞳想起方纔那人身上洗得發白的舊袍,以及趙氏婢子待他頤指氣使的模樣,狀若偶然地開口:“範大人很正視他?”
“不在。”木蓮啃了一口手裡的青皮李子,酸得半晌睜不開眼,“找大人有事啊?”
杜長卿教她們把漿水分一分,他買得雜,漉梨漿、薑蜜水、杏酥飲、茉莉湯、冰雪冷元子……
段小宴很快分開了,陸瞳望著他的背影,半晌冇說話。
杜長卿想了想,又猜疑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感覺齁嗎?”
聞言,裴雲暎本來懶惰的姿勢坐直了些,問他:“你說陸瞳撿到了?”
飲罷,陸瞳將空竹筒放在一邊,銀箏進了小院拿著陸瞳的醫箱出來。
段小宴一個激靈,轉頭見裴雲暎從門外走出去。
“忙公事呢,路過這裡,順帶坐下喝杯茶,冇想到遇著了陸大夫。”他笑得熱忱,又問陸瞳:“陸大夫呢?”
本日是該給範夫人施診的日子。
陸瞳不言。
翠兒是趙氏的貼身婢女,一點小恩小惠,不至於拉攏翠兒,但能夠讓銀箏與翠兒乾係拉近很多。
銀箏推了翠兒一把,低聲笑道:“那位大人模樣不差,氣勢不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