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蓉蓉背對著箱子,不敢轉頭去看,顫聲開口:“這裡頭不會是……不會是……”
他道:“下去,她有我盯著。”
裴雲暎看一眼她薄弱的衣衫,唇角微彎。
從她登門範府開端,從她在萬恩寺無懷園中偶遇開端,亦或者更早,寶香樓的胭脂鋪裡,那一隻翠雀絨花的三根鋒利花針,早已讓此人對她心生猜忌。
裴雲暎不為所動:“軍巡鋪屋收到舉告,有人舉告貴醫館殺人,藏屍館中,本帥特來檢察。”
他抬手:“搜。”
說得卻不甚清楚。
正與白守義獵奇走到門口探看的夏蓉蓉“啊呀”收回一聲驚叫,猛的背過身去,藉由白守義的身子遮擋本身的視野,忍不住渾身建議抖來。
他下認識昂首,驚奇不定地望向站在門口擎著燈燭的女子。月光斜斜照過她身側,在地上透出一道極淡的剪影,風吹羅帶,玉顏潔白,一如既往清冷。
翻箱倒櫃、乒乒乓乓的聲音瞬息間響起。
女子穿戴件淡月色素羅裙衫,渾身高低並無任何金飾,隻在發間裝點幾簇鮮桂絨花,眼如點漆,眉如墨畫,燈火下,實實在在一個楚楚才子。
陸瞳眼睫微微一顫。
陸瞳答道:“是一些平常物事。”
他按兵不動,並非因為他不愛多管閒事,或許隻是因為暫無證據罷了。
杜長卿神采一白,申奉應卻心中一喜。
這就是不插手的意義了。
頓了頓,陸瞳上前一步:“回大人,這是我的屋子。”
“這是……”
聞言,他眸色微微一動,定定望著陸瞳,一雙烏黑深眸辨不出喜怒。
“甚麼?”
陸瞳冷眼瞧著白守義做戲,回身走了兩步,身邊一個鋪兵覺得她是要逃,拔刀朝她惡狠狠吼道:“去哪!”
杜長卿神采很欠都雅。
申奉應回顧,上高低下將她一番打量。
屋中寂靜,其他鋪兵們的行動不知甚麼時候已經停了。杜長卿的視野在銅箱和陸瞳之間打了個轉,目光難掩驚奇。
且不提這些無中生有的罪名,為何徹夜昭寧公世子也在場?須知這些事也並不歸殿前司管,他來湊甚麼熱烈?
裴雲暎嘴角一勾:“你看著辦就是。”
這幅神情……他瞥見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