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前所未有的惶恐襲上心頭,我起首想到的是,本身會永久也看不見嗎?緊接著,我想到了現在的處境,在這莽莽崑崙山中,一個瞎子該是多大的承擔?我還能不能活著出去?我如許如何找三叔,如何救悶油瓶?最後,我想到了阿誰被吃掉的德國人,一股惡寒傳遍滿身,我猛的抓住瘦子的手,道:“我看不見了。”
瘦子氣噓噓的喘氣,半晌,道:“起來。”我冇反應過來,瘦子接著道:“內裡的路被冰堵住了,我們現在出不去,往內裡逛逛,看有冇有彆的出口。”接著,我感受瘦子伸手解開我身上的設備包,然後他說道:“天真同道,固然你現在做了名副實在的拖油瓶,但本著照顧受傷戰友,連合分歧,共抗內奸的精力,胖爺我還是大義凜然的接下重擔,你的小命,胖爺保了。”緊接著,一根繩索塞進我手裡,瘦子又道:“繩索另一頭係在我腰上,你抓緊了,在前麵跟著我。”
我脊背發寒,渾身如同炸毛般,刹時抽回被握住的胳膊,從速去端腰間的衝鋒,在黑暗中比著那東西的方向,幾近就要扣下機板。
粽子,這裡甚麼時候有粽子?我一愣,剛想說話,眼睛又痛起來,這一次痛的格外激烈,我連話的說不出,忍不住用雙手去捂眼睛,捂了半晌,痛感就散了,這時,我一睜眼,卻瞥見瘦子就在我中間,目光盯著火線。
瘦子道:“冇看清,我就看到一隻腫大的手從冰洞內裡垂下來,在你身後盪來盪去,然後又冒出一顆腐臭的頭顱,媽的,真是太噁心了,那東西又不像粽子,不過還好你激靈,一個打滾躲疇昔了。”接著,瘦子道:“現在我們地點的這個處所很不穩定,估計隨時會塌,我們先找個安然的處所,看下你的眼睛如何辦。”
瘦子哼了一聲,道:“胖爺如果去學醫,如何也是個傳授級彆的,不過我還是感覺,地下勘察的事情比較合適我,就不跟眼科大夫搶飯碗了。”
頓時,我的頭皮一陣發麻,轉頭看向中間的瘦子,道:“真冇尿了,用完了。”
我在黑暗中跌跌撞撞的跟著瘦子跑,俄然感覺有些不對勁,這麼黑,瘦子是如何看清路的?
瘦子道:“之前我探過的那條道,已經被冰堵住了,出口也堵上了,我們現在隻能一條道走到黑。”俄然,瘦子止住了聲音,俄然苦笑一聲,道:“這回是真到頭了。”我發覺到瘦子語氣不對,不由向前探手,摸索道:“如何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