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一聽這話樂不出來了,倉猝拉住彭先生袖頭:“彆介,師父,有事兒。”
喝這一聲,那符紙竟是懸在了半空!這時那團沸騰的煙氣已經間隔虎子不過一步之遙!說時遲當時快,虎子伸出左手拇指在符膽上一點,那團煙氣竟是仿若撞在了一麵看不見的牆壁上,不得寸進。
這叫小九的男孩一聽打了個寒噤,一邊從樹上往下爬一邊放著狠話:“虎子你敢恐嚇你爺爺!看你開門我如何清算你!”虎子翻開門正見小九從樹上蹦下來,小九身後還站了一男一女兩個孩子。他見了略有些欣喜,伸手向門外那微胖的男孩頭上摸去:“狗子,今兒還把靈芝姐領出來了?”
師徒二人,昨夜裡都是折騰到了半夜,故而本日日上三竿方纔起家用飯。到了東廂,虎子把飯菜端到炕桌上,又燙了盞酒恭恭敬敬地端給了彭先生:“師父,喝酒。”
至於叫靈芝的這個丫頭固然也還是個孩子,卻也出落的有幾分大人模樣了,本年已滿十五歲,是個出了嫁的黃花大閨女——她是趙小狗的童養媳!靈芝本名不叫靈芝,叫秋妮,是嫁給趙小狗今後婆婆給改了名字。不過自打虎子熟諳她起,就一口一個靈芝姐的叫著了。
那老夫茫然望著四下,彷彿是想要開口,倒是甚麼聲音都冇收回來。彭先生笑著打腰間的荷包裡拿出了一個紙人扔了疇昔。那紙人一觸到老夫,那老夫的身形就像是遇著了火的雪,瞬息間溶解了下去,隻留一個紙片人掉落在了地上。
“你剛說,誰是誰爺爺?”虎子一邊顛一邊戲謔地發問,“說呀,誰是誰爺爺?”
地上的影子在逼近那團煙氣的時候,有一小塊開端分化開來,變成了一尾尾魚兒的模樣。它們就比如那磚石的空中是水麵一樣的自如與靈動。在逼近那團煙氣的時候,它們紛繁自空中躍出,就像是鯉魚躍水的模樣,跳到那煙氣裡,讓那煙氣中收回一聲更加慘厲的嚎叫,再落回空中,色彩就變得更加通俗,複而遊回彭先生的影子裡。
唸完咒,再伸開眼來,彭先生兩眼竟是隻剩下白茫茫一片,瞳孔不見那邊,連血絲都冇有一條,混像是兩個羊脂白玉打的珠子嵌在眼眶裡。
“哦?冇事啊,”彭先生樂了,“你既然說冇事,那便是冇事吧。”
“虎子,你剛纔恐嚇你爺爺來著?”小九看著虎子眼神不在本身身上,伸手就要抓虎子的小辮。
狗子緊跑兩步到了彭先生身前,張大了嘴伸出了舌頭。彭先生托著狗子的下巴讓他昂首,衝著陽光,能瞥見狗子舌頭上有一條細細的黑線,彷彿一條小泥鰍扭來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