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扣問究竟,就聽童老嘿嘿一笑:“趙小道,是不是納‘炁’不暢?這就對了……曉得為甚麼嗎?”
童老歪著腦袋看著趙然,嬉笑道:“想修道?”
趙然語氣哽咽,隻想哭,喃喃道:“我瞥見了,我瞥見了……”
見趙然到了,宋監院將他號召到近前,向小老頭道:“這位便是我無極院經堂靜主趙致然。”又對趙然淺笑道:“趙師弟,過來見過童老,童老是玉皇閣楚大鍊師的弟子……”
童老驚奇道:“瞥見了?比我設想得快很多,資質還算冇那麼糟糕,嗯,你瞥見的就是‘炁’,佛門謂之‘光’,實在都一樣,就那麼回事……嗯,這話你就當冇聞聲,不要胡說,說了我也不承認的……”
小老腦筋袋跟撥浪鼓似的擺佈閒逛:“不是弟子,是記名弟子,我可不是你們道門中人,切切不成鬨混了。”
小老頭身高不到五尺,斑白的鬍子和眉毛纏在一起,都順在一樣斑白的長髮上,用一根破襤褸爛的三寸小木棍結了個髮髻,長髮一向拖到膝蓋處,也分不清究竟是六十歲還是八十歲,乃至說是過了百歲恐怕也冇人思疑。
童老笑嗬嗬點點頭:“是啊,你還是有幾分資質的,或許恰是師父當日救你、把你帶入道門的啟事?”
還待持續,就覺後背上‘啪’地捱了童老一掌,趙然渾身一震,從那股沉悶中擺脫了出來,心境緩緩規複安靜。
趙然猶自有些不敢置信,顫抖著聲音問:“童老,我公然有資質麼?資質高不高?是否能去修道?”
有冇有資質,這事兒趙然最清楚不過,之前楚陽城和大卓、小卓道長都說過,本身身上是冇甚麼資質和根骨的,就算信不過大卓、小卓的判定,莫非還信不過楚陽城麼?可現在這個老頭又說甚麼本身有“幾分資質”,這究竟是如何回事?
趙然刹時淚如泉湧,他瞥見天師殿內的空曠當中,彷彿活動著一絲絲如煙般的薄霧,呈各種殊異之色,卻毫不閃動刺眼,彷彿溫潤而內。這些薄霧雖在麵前,卻又彷彿不在麵前,通透清楚,並不遮擋視野,似有似無的從麵前逝去,又不知從哪兒倏忽而來……
趙然閉上眼睛,細心咂摸了一番童老的話,然後展開眼睛,極力用心神去看,設想本身的內心是眼睛,眼睛是窗戶,透過窗戶去看外界……
“佳”不“佳”的趙然壓根兒不在乎,關頭是處理了有和無的題目,他忙問:“我如何曉得本身有資質呢?嗯,或者說我如何去感受我的資質凹凸?我有了資質今後,能做甚麼?”他是頭一回打仗這個題目,不曉得此中內幕究竟如何,是以也不曉得應當如何去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