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家修法雖有道門修法略有辨彆,但說到根底上,也有相通的處所。儒釋道本就很多能夠互為觀參的處所,兩人又都是修劍的,天然有更多可說的。待到他們說完,已是中午,張庭鬆天然留她用飯。
“有一些。”贏匡歎口氣,“既盼她能勝利取劍,又私心但願不能,她若勝利取劍,我們之間豈不更遠了很多。她若登得長生大道,我不過壽元長久的凡俗中人,如何還能與她並肩同業。但,又盼她能勝利,生老病死,能不經曆,天然還是不經曆為好。”
夏涼倒是很快寫下幾個字,不過就秦景這個秀才家的出身來看,字寫得不能說好,隻能說認得清是甚麼字罷了。數青峰的大師兄張庭鬆卻點點頭,對夏涼說:“修易法確是走錯了路,到數青峰來修儒法吧,現在山中的事是我做主,便暫代師父收下你,待師父出關,我再向師父稟明。”
秦景如何會看不出來:“可有想過贏匡?”
“你也並非隻要倉促百歲可活,今後另有的是相處的時候,何必現在就講負不負。”秦景好不輕易纔想起,贏匡如何說也是煉氣期,三五百壽元是有的,若能衝破築基,便是千載壽數呢。
秦景看著贏匡的背影,內心渾不是滋味,好久以後,劍林悄悄一震,夏涼從已經撤去重重法陣的劍林中走出來,手裡提著一柄劍。那是一柄好像儘是星鬥的黑夜的劍,劍身劍柄渾然一體皆是淡墨色,劍柄上綻放著無數星鬥,每一點都在陽光之下閃爍著光彩。
“秦師妹客氣,本日起便叫夏涼留在數青峰,修儒法不必斬修為,轉修既可,不必擔憂。”張庭鬆說著,叫道童帶夏涼去選寓所,他則與秦景隨便聊幾句。
“那夏涼呢?”
吃過飯,秦景又帶上夏涼,還得回羅預山去與師長交代一下,夏涼也另有東西落在紫微殿:“小涼,如何看你不很高興的模樣?”
秦景想來想去,最後挑選贏匡的思路,測量出善德惡孽後,再細細查人平生,如果裁道尺認定該殺,細查平生也確切該殺,那就送到官府去,按贏匡說的“法場斬首”。固然如許還是不是秦景脫手殺人,卻也懲了惡,再說道門也不準修士對凡人脫手,秦景這磨練,終究還是得找修士中萬惡不赦之輩。
“宗道山現在已不如疇前好進。”疇前宗道山是各宗真傳弟子隨來隨進,現在卻要經曆重重試煉與磨練,沈長鈞是見過新入宗道山的修士如何經曆試與磨練的。私心講,沈長鈞不但願秦景受那樣的罪,但身負裁道尺,也唯有宗道山能諱飾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