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東青內心湧起了從未有過的龐大情感,這本不該是他海東青如許的人該有的表情。這麼多年來,他也從未為本身做過的事悔怨過,但現在他竟然有些悔怨了。
“閉嘴!都給我閉嘴!你們這些人,當真不成理喻。青教害的你們如此,你們還不知覺悟,實在是令人氣憤。你們這些女子,淪為青教的玩物卻不自知,還來大唱頌歌,你們另有廉恥麼?另有你們這些人,為人勾引,對抗朝廷,落得這步地步,還要叩拜昂首,迷途不返。你們好好想想,你們值得麼?若非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們不想多造殛斃的話,你們這些人十足都該被砍頭。再鴰噪,定斬不饒。”郭昆縱馬而去,怒聲喝罵道。
“混賬東西們,給你們吃還嘰嘰歪歪的不對勁,餓你們三天,拉泡屎你們都搶著吃。聽好了,這些人從現在起甚麼都不給吃,甚麼時候他們叩首報歉的時候再說。”郭昆沉聲罵道。
林覺笑道:“這些人現在還不肯接管實際罷了,我留下海東青的命不就是為了這件事麼?不然我留著他何為?魏大奎,去將海東青提出來,我們一起去關押俘虜處瞧瞧,他們不聽我們的話,海東青的話他們總要聽吧。走,本來我也籌算本日做這件事的。”
林覺和郭昆來到淩晨打翻肉糜粥肇事的那幾百名教匪關押之處,林覺站在他們麵前沉聲問道:“爾等怎地不知好歹?現在城中百姓都衣食無著,我們從牙縫裡給你們省下糧食,煮了肉糜粥給你們吃,你們怎地還打翻了粥飯,砸了粥碗?這是何故?”
魏大奎拱手道:“服從。”
“聖公來了,聖公來了。”俘虜的教匪認出了海東青,頓時窩棚裡一片騷動,一窩窩的人蓬頭垢麵的衝了出來,他們瞥見海東青以後都伏地哭喊,口中高喊聖公至大,叩拜不止。
林覺淺笑道:“你也莫謙遜,我也不需求你叮嚀他們做甚麼,畢竟靠著你叮嚀他們如何如何,也不是他們心甘甘心。我想要你跟他們將一些話說清楚,讓他們曉得這統統都是一個騙局。你給他們編織的那些夢境都是假的,都是為了達到你的目標的。將這統統講清楚,他們也應當覺悟了。”
兵士們抽出兵刃,便要脫手。林覺忙叫道:“且慢,等等脫手。”
世人分開府衙騎馬前去東門,出了內城城門以後,便到了昨日鏖戰之所。小小的城廓內已經沿著城牆搭起了帳篷,一乾投降的教匪近一萬三千人都被安設在這些臨時搭建的帳篷裡。昨日戰後這些人都被捆綁繳械,此時他們已經被鬆了綁,因為他們已經手無寸鐵,四周高牆上有弓弩手扼守,城廓裡有多量禁軍看管,他們已經冇有甚麼威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