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惠仙心中有些疑慮,但麵上卻靈巧地低頭應了。
他話音一落,中間圍觀的鄰居都笑了起來。世人都曉得,這朱婆子摳起來,但是連兒子都不認的。
朱彪此時並不在家,他的兩個兒子也在肉鋪中幫手,家裡隻要兩個兒媳和三個小兒。
“嗝……朱大這王八蛋,有好貨也不想著老子。”
謝沛回到家後,墮入了深思當中。
朱屠戶很有些資財,他家房舍院落是七彎巷中最大的。
謝沛走得快,她爬上朱屠戶家院牆時,朱婆子四人才方纔進了朱彪家大門。
謝沛到時,恰聞聲朱彪嘟嘟囔囔說著酒話。
為了這,朱大才硬著頭皮來謝家要錢。不過,就算是開口要錢,他也不敢硬來,更不提打單威脅了。
朱大一愣,趕緊接住。就聽謝沛說道:“雖你我兩家不睦,但看在你要結婚的份上,且隨個十文錢的賀禮。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麵,如果一個月內,不見你結婚,不但要把錢都還來,並且……哼哼……”
李彥錦貓在窗台上,歎了口氣。心中暗道,這謝二孃公然是藝高人膽小,也不知這黑天大夜裡要去那邊劫富濟貧啊……罷了,且幫她守一守,萬一出了亂子也好遲延半晌。
謝棟覺得女兒累了,連說話聲都壓了下來。智通拎了個小酒壺也躲回房間偷著過癮去了。隻要李彥錦眸光微閃地盯著謝沛的房門看了幾眼。
謝沛哼笑一聲,道:“你可真是個聰明人。”
張氏心中實不肯收留朱大的甚麼表妹,但她扭頭去瞧那對素服母女時,卻起了絲憐憫之心。
朱大曉得,本日朱彪兩個兒媳俱不在家,她們帶著孩子去插手親戚家的婚禮了。而程惠仙因為剛出了孝,身份上又是個孀婦,就和女兒大妮留在了家中。
朱大愣了下,道:“辦啊,怎地?”
張氏想著自家公公允日所為,那些個惡事定然會禍及後代,是以就打著積福的心機,說道:“也罷,既然婆婆開口了,那就先在我家落個腳。三弟快去租院子吧,你寄父阿誰脾氣,恐怕要嚇壞你家表親。”
聽朱家二人的話,他們清楚是籌算騙娶程氏的,那為何上輩子阿爹會在路邊救下狼狽不堪的程家母女,乃至出於道義不得不收留了二人呢?
謝二孃也不在乎那幾個鄰用心中的牢騷。畢竟這些人常日也未曾幫過謝家一點忙,上輩子更是有幾戶還乾出了落井下石的惡事。
晚間,吃過飯後,謝沛很快就回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