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萊徹很快就規複了常態，重新投入排練當中，但明顯，他的心境還是有些混亂――現在擔負首席鼓手的瑞恩-康納利，才方纔吹奏了第一個四拍，弗萊徹就間斷了練習，連連點頭，冇法對勁現在的節拍。
但全部排練室當中還是鴉雀無聲。
而這還不是全數。
“不如內曼嚐嚐看。”弗萊徹說。
這就是現在觀眾腦海裡獨一的設法。
而後弗萊徹轉過身看向了三名鼓手，“你們聞聲了嗎？狗/崽/子/們。”眼神一點一點變得殘暴刻毒起來，“你們最好趁早給我擊打出完美的四百擊！康納利！立即滾到架子鼓前麵來！”
固然如此，安德魯還是早退了。
安德魯不可，特納上；特納不可，康納利上；康納利不可，又安德魯上。
弗萊徹做了一個深深呼吸的行動，讓本身安靜了下來，他轉頭看向了樂隊其他成員。
現場觀眾再次墮入了一種心機不適感，品德知己底線所帶來的熾熱感開端在胃部燃燒，如許的安德魯實在是讓人喜好不起來，但這類感受很快就竄改成為了驚奇和錯愕，因為安德魯不但僅是對彆人狠辣，對本身更加暴虐。
弗萊徹抬高了嗓音，一字一頓地說道，“明天你們三個/娘/炮出不了一個能夠打節拍的，我們就不要回家了！”那輕巧而簡樸的話語卻將那股狠厲與暴躁完整揭示了出來，“一，二，走！”乃至還不到四拍，弗萊徹就掐斷了演出，“看起來我們要徹夜了。內曼！”
虛幻和實際的邊界，在這一刻變得不首要起來。
這他/媽/是我的首席位置！
而弗萊徹則正在鼓勵著這一點，弱肉強食、適者儲存、優勝劣汰，爵士樂隊的練習室中將大天然原則的原始和殘暴揭示得淋漓儘致。
放映廳當中終究有人接受不住了，再次凶惡地乾嘔起來，但最為可駭的是，就連乾嘔的聲音都死死捂在了手掌當中，唯恐本身的一點點聲響便能夠成為弗萊徹肝火宣泄的工具，也能夠成為安德魯內心深處妖怪吞噬的工具。
現在，安德魯-內曼、瑞恩-康納利、卡爾-特納三位鼓手，就是你死我活的合作敵手，那種看不見的血腥感正在一點一點地滿盈開來。
安靜地坐在中間抱著雙臂的安德魯，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揚了些許，固然隨即就平複了下來，但還是透露了本身內心的對勁和欣喜。
煎熬！
然後全場觀眾就看著墮入癲狂的安德魯，熾熱的汗水從髮絲之上滴落下來，淺褐色的瞳孔當中彷彿能夠看到妖怪正在張牙舞爪；慘白到冇有一絲赤色的臉頰流暴露一種失魂的崩潰感，就如同站在絕壁邊上岌岌可危普通，然後埋冇在眼底深處的妖怪就彷彿隨時都能夠擺脫束縛，扯開這一具皮郛，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