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建,你知錯否?”

“讓暴風雨來得更狠惡些吧。”

青年翻了個白眼。“又是阿誰狗謁者作威作福?”

“誰在罵人?”

中年人神情大變,緩緩轉過身,抬開端,看著屋頂的青年身影。隔得遠,他看不清青年的臉,但是青年那如虎踞般的身形透出的攝人威勢,卻讓他有種似曾瞭解的感受,一些沉寂以久的影象悄悄浮上心頭,一個已經逝去的身影俄然又閃現在麵前。

屋頂,青年像隻鳥兒一樣,伸開雙臂,在屋脊行走,身材扭捏之間,大袖飄飄,如生雙翼。

青年無語望彼蒼,淚水混著雨水,沿著臉龐滑下。

很久,青年一聲長歎。“好吧,死老天,算你狠。”他回身俯視四周,院子表裡站滿了人,很多人搬來了梯子,正在上牆,隻是那些人不是肥胖的半大孩子,就是大哥體弱的老頭,高山走路都不太便當,更彆說是被雨水淋得濕滑的牆頭,搖搖擺晃,半天賦挪了一步。

中年人驚奇地看向青年,感覺麵前這小我既熟諳,又陌生。

此時風聲略小,他的聲音一下子透了出去,如黃鐘大呂,將每一個字都清楚的送到院表裡看客的耳邊。而這句用正宗的洛陽官話吟出的收場白更是吸引了無數人的重視,就連正在大發淫威的監國謁者都忍不住側耳聆聽,同時眼神龐大地看了中年人一眼。

他方纔在牆頭站定,卻見方纔走到青年麵前的韓東大呼一聲,踩著屋瓦向後連退幾步,手舞足蹈地掙紮了一會,轟然落地,然後緩緩伸直起家子,像一隻煮熟的大蝦,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痛苦的嗟歎。

他一回身,保持著揚鞭的姿式,目光投向院中諸人,居高臨下,餘音嫋嫋,自有一番氣勢。

一旁的華服少年不安的拉住他,急聲道:“阿兄,你方纔大好,可不能淋雨。”

青年緩緩轉頭,看向聲音來處,隻見一個年青男人站在簷頭,一手叉腰,一手按刀,身形矗立,任憑風吹雨打,聳然不動。

中年人也厲聲喝道:“韓東,你有甚麼威風,固然衝著孤來,不必對一個赤手空拳的病人發作,徒惹天下笑。”說著,踢起衣襬,掖在腰帶上,縱身作勢,便上了牆。起落之間,竟有一絲與他身形毫不相襯的精乾健旺之氣。

大雨如注,彷彿在為他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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