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爺能夠真老了吧,之前再忙,也冇睡過一次懶,唉……他那種活法不老也怪……小張心中不由得一陣酸楚。
李五這一天飯都冇吃,總算在入夜宵禁時跑遍了這一百二十一戶人家。
一個祖上留下些許蒙蔭的小家,丈夫不算白丁,前年已故,留下可觀產業,供一妻一妾三子為生。妻兩子,妾一子,宗子本年景人,其他兩子年紀相仿,是隻知玩耍的孩童。
這等喪芥蒂狂、見人就咬的伎倆,莫非是承平餘孽?李五內心沉甸甸的。承平餘孽前些年冇少禍害長安,也不知這些雜碎對主子有多虔誠,承平公主身後,他們就像瘋狗普通,見人就咬。
三百一十二人,第二夜算上捕快李五,共三百一十二個男人身故。
毒手的大案!這等死法一天還好,如果再來上幾天,長安城怕是會大亂的。見不到的殺手,纔是最可怖的,最普通的死法,纔是最嚇人的。
……
這一天,長安城擺佈兩縣的衙役捕快齊齊出動,挨家挨戶盤問,尋求蛛絲馬跡。
李五冇了,無毒無傷,和前一夜那些人一樣。
今早李五一進大門,便碰到一哭吼著來報官的中年婦人,一探聽得知,中年婦人昨夜喪子,她是這家的正妻,兒子是嫡子,告得是小妾謀財害命。
縣衙離不開五爺,特彆有大案時。今早又有人來報官,和昨夜一樣。
李五想著想著,便睡著了,這一天實在太累了。
五爺專斷難斷之案,法眼無雙。這是長安城西半城的鄰裡街坊對李五的佳譽。
李五部下最知心的兄弟小張,隻能報命來叫五爺。
偶合是偶合了點,可李五甚麼都見過,安撫完那家正妻後,返回縣衙。
李五,很隨便的名字。可恰是這個叫李五的捕快,這些年破了很多大大小小的冤案。因而,街坊們對李五的稱呼從五子成了五郎,又從五郎成了五爺。
長安城以朱雀大街為界分為東西兩部,東部附屬萬年縣,西部附屬長安縣,李五便是長安縣的捕快。
事出變態必有妖!
一番驗屍查問後,李五眉頭舒展。
李五最早當差時,承平公主還在,他經曆過那些亂世,曉得承平餘孽的猖獗。
……
李五的妻兒長幼不在長安城,除了最知心的兄弟小張,冇人曉得李五的家人在哪。前些年世道不承平,李五冇少和承平餘孽扳手腕,他不敢讓人曉得家在那邊,他太清楚那群瘋狗的德行了。這些年他過年從不回家,一人獨守長安,為的就是家人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