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姐姐跌坐下來,看著桌上的一張張冇完成的畫,畫中的人,隻要表麵,而冇有模樣。她悄悄摩挲著紙張,眼淚滴落下來,墨跡都花掉了。
“你是錦衣衛批示使。”李牧攤手道:“問我咋辦?甚麼章程啊這是?”
“蜜斯,此次收買陳糧動用的錢太多了。長老們傳話過來,想問蜜斯為甚麼要這麼做。新糧頓時就下來了,本年風調雨順,糧食必將歉收,蜜斯收了這麼多陳糧,還是加價收買,到時候必定是賠錢的。”
人群中倒吸寒氣,有洛陽本地人問道:“百萬貫?誇口吧!”
“多大點事兒啊。”李牧喝了口湯,張天愛眼巴巴地等著他的下文,但是李牧竟然隻顧著喝湯,不言語了。
幸虧,他早有籌辦。
清楚可見的新月兒閃現在李牧的手腕處,冇咬出血,卻也紅腫了起來。
一名錦衣衛快馬來到南市,手裡揚著一張佈告,世人從速把門路讓開,錦衣衛上馬,把佈告貼在了牆上。貼完以後,在中間站定,道:“侯爺欲興四門之學,得洛陽城商賈大力支撐。一共湊得十萬貫,詳細的捐款名單,都在佈告上。侯爺說,今後大師的孩子有書念,千萬不能忘了這些慷慨解囊的大善人的名字。”
“諾。”容嬤嬤應了聲,服侍盧姐姐換衣,盧姐姐眼角餘光瞥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笑道:“嬤嬤跟我數十年,有甚麼話還要憋在內心,不說出來麼?”
“屬馬的,急了也咬你,哼!”
“不可!”張天愛一口否定,道:“我承諾他們了,錦衣衛必須得有個敞亮的處所才行。你彆跟我哭窮,你有的是弄錢的招兒,就說給還是不給吧?”
“小九呢?又是不見人?”李牧坐下來,冇瞥見獨孤九,隨口問道。
容嬤嬤不敢再接話,規端方矩行了禮,退了下去。
盧姐姐擱下筆,笑了:“順勢而為,借力打力,小小年紀,手腕用得倒是高超。”
“可不是麼?這些販子真是奸刁姦滑,還是侯爺大人有大量,遭到如此算計,還不忘盯住彆忘了這群商賈的好。我呸!誰要記得他們的好,要記,也得記取侯爺的好!他們若真有這麼大的善心,早就捐款建學了。如何侯爺來之前就冇這事兒,侯爺來了纔有這事兒?!”
“姐姐說的是收買陳糧的事情?”見盧姐姐微微點頭,容嬤嬤道:“各家的陳糧數量,已經彙總到了賬上。姐姐給的代價比均價多出一成五,他們都情願賣,都已經立了左券。我已經遵循姐姐的叮嚀,派人當場建倉,把這些糧食都集合起來,秋收前必能完成,姐姐存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