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大為點點頭:“李主薄固然整天板著一張臉,感受不太好說話,不過他是一員真正的能吏,做事隻看才氣,不問出身,還要你有這個才氣,才氣抓住機遇。”
比起蘇大為那種鯨油燈的買賣,高大龍明顯更喜好倭正營裡做的事。
鋪子裡有人揚聲喊。
“賊你媽,我們下了很多工夫,這些豈是三言兩語說得清的。”
何況這買賣也隻是幫著蘇大為看顧,他天然不會像當年一樣,把腦袋栓褲腰帶上,去跟人玩命。
“都不是。”
“恰是,你之前也冇問我啊。”
他的眼睛盯在蘇大為的臉上:“提及來還不是怨你,拍拍屁股便去西域,留下一堆爛攤子,嘿嘿,那買賣敵手有好幾家,全都是大有來頭的人物,我能如何辦?還好總算你留下的人脈另有點用,大理寺的李思文比較看中大虎,傳聞我是跟你的,考覈一番,便承認我的才氣,將我保舉入倭正營。”
小桑跟在前麵,嘴角抽了抽,似是想笑又忍住了。
蘇大為隨口說著,側身避開劈麵走來的人流和胡商,轉頭向跟在身側的高大龍道:“對了大龍,你如何想到到倭正營任職?我還覺得你不喜好跟官府打交道。”
高大龍衝他瞪眼道:“鎖定東洋會館裡的人,闡發詳細是哪位販子,前後的盯梢,對可疑人物的排查,對其人脈乾係的梳理,另有死去蛇頭的仇家,乾係排查……這些能在幾日內做完都不錯了。”
“當然是倭人的。”
客人您看,這麵牆這些,是青銅所製,放在家裡,與博山爐相襯,油燈其光燦燦,香爐吐煙氤氳,如同人間瑤池普通,是時下長安朱紫們最喜好的搭配。”
那是問蘇大為是否要動上麵的乾係。
“對了,大龍你的腳如何不跛了?”
“你是說倭人的,還是鯨油燈的?”
“客人請便,如有甚麼需求,儘管喊老朽便可。”
“屁話,有你返來了,老子有人撐腰,還用得著韜光養晦嗎?”
高大龍一時不由氣結。
蘇大為也是曉得這一點,附和的道:“你當時遁藏是對的,如果惹出事情,隻怕店鋪早冇了。”
掌櫃看了看蘇大為臉上的神采。
提起案子,高大龍收起臉上的笑容,想了想道:“我們倭正營跟這些倭人打交道時候已經不短了,我手裡經手的都有好幾件,但每次都是不了了之,查不到實處。
“是南陵蕭,還是清河崔?又或者是長孫家的……”
經商,對曾經的大團頭來講,隻算是一個過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