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普和趙光義同時說出這一句話,本身都不由同是一怔,然後互視一眼,都不再說話。
大門口用鬆枝白花紮起了一座牌坊,以往那四個寫著“葉府”的大紅燈籠,已經換成白絹製成的素燈,連那兩隻石獅頸脖上也套了白布條。門前旗杆上,掛著長長的抬魂幡,被風吹著,一會兒漸漸飄上,一會兒悄悄落下。
一群老學究對人的身後之名實比生前的事還要正視,兩個時候疇昔,一個武諡字號爭來爭去,竟然半天不見成果。
文臣合用的吉字排行順次是正忠恭成、端恪襄順等等,武將則是忠勇穆剛、德烈恭壯等字。與葉塵有死仇的呂餘慶、王悅風、陶穀等人天然是不想給葉塵一個太高、過分光榮的諡號,特彆是陶穀現在乃是翰林學士院承旨,在這件事情上有很大的發言權,再加上他本身學文高深,知識賅博,曉得古今典故,這個時候更是如同打了雞血一樣,激辯群臣。
一時候,除了趙普、趙光義、曹彬以外,其他臣子幾近全數麵紅耳赤,跪在地上頭磕的咚咚直響,苦勸天子收回成命。
“臣弟以為祥符侯葉塵郡王之爵應當世襲。”
這兩人聲音一出,全場頓時一靜。隻因為世人都聽出了是哪兩小我所說。
趙匡胤神采不渝地看著這些掌管著江山社稷、億兆百姓的大臣為了一個破名號斤斤計算,寸步不讓,在那兒引經據典地講個不斷。可這玩意兒學問太深,以他的文學成就,也不是太懂,插不上嘴,或者說不敢冒然插嘴。
但不管這七八人左勸右勸,趙匡胤始終嘲笑不語。
葉塵固然北破晉陽,南伐南漢,西定川蜀,東收吳越,期間更是對天子有拯救之恩。封郡王已經很昌大了,但如果世襲王爵之位,在幾近統統的臣子看來都是有些過了。
但是,現在葉府卻被一片濃厚的哀思覆蓋著,到處是一片素白,彷彿一場鋪天蓋地的大雪過早地來臨。
現在葉塵固然不是建國功臣,但他的功績當真算起來,還要在石取信、王審琦、王景生之上,追封郡王,實在也是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