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周叔將列舉的清單交給李嘉過目時,李嘉似偶然間想起般提了一句:“本日的信呢?”
“是,大人。”
周叔聽令等在書房門口,過了半晌,一封墨跡未乾的信函遞到了他眼下:“明日一早送去驛站。”
兩國事在蜜月期啊,但現在的李嘉已非昨日阿誰無足輕重的小吏,人家是堂堂大梁皇子還兼任當朝一品中書令,權貴中的權貴。燕帝苦口婆心腸對蕭王爺道:“和權那,你看咱實際點成不。讓人家和親個公主過來有能夠,但讓人家天子嫁個皇子過來就不太像話了是吧?”
李嘉看著那一排錦盒,收,倒也能收。不過她想的與周叔分歧,現在她纔在朝中安身,腳根不穩,確切需求皋牢一些民氣。何況水至清則無魚,她現在本就在風口浪尖上,做得太毫不但獲咎人也會招來太子和靖王的仇視。
燕國和梁邦交好已久,武一的建議明顯也不具有實際意義。但蕭和權也不甘這麼坐以待斃,隔三差五就在燕國新帝那攛掇,試圖操縱交際手腕把李嘉給弄到燕國來一勞永逸。
李嘉端茶的手一頓,放下茶盞,舉手向前一禮:“殿下。”
可週叔瞅著自家公子那較著是不歡暢了,這也難怪。一件事每天做天然也成了風俗。打那燕國的蕭王爺回汴梁後,風雨無阻每天鴻雁傳書一封,伴著信還送來些精美奇怪的小玩意兒,想著體例討公子歡心,比早朝點卯還來得定時。周叔是個過來人,少年們的這些心機他大抵也明白,公子從小身邊冇幾個彆己人,長大後戒心又重更不會等閒信賴彆人。
“數日一彆,本日當刮目相看,中書令真真是日理萬機哪。”空下來的政事堂裡驀地響起了襄王的聲音。
這條路走不通,蕭王爺苦思冥想地想體例來美滿這場跨國之戀。
“既是兄弟,兄長又那邊此言呢?”李嘉忽視了襄王的話中帶刺,落落風雅道:“坦白身份實在是有難言之隱,兄長若要見怪,我賠罪便是。”
柴旭站在案前低頭看了眼蕭和權的鬼畫符,搖點頭:“你彆一心忙著追你的媳婦,我剛從皇兄那得知,契丹成心要和我國締盟。這意味著甚麼你應當曉得。”
梁國有宰相多位,擺佈尚書仆射,中書令另有門下侍中,主事的隻要前兩位。但李嘉一案令梁帝對崔丘這位右相心生不滿,這段時候在朝上已看得出對他的冷淡之意。而左相李儒年齡已高,且又是個長於測度聖意的老狐狸,故而全部政事堂的重心垂垂轉移到了中書令李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