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對散妖也停止……?”
那天將正要回身,卻見玉帝又囑托道:“告訴李靖,在情勢明朗之前,切勿再對塵寰用兵,以免徒肇事端。”
夜風在山間呼呼地吹著。
待到翻身上馬,玄奘才最後轉頭望了猴子一眼,勒緊了韁繩,揚起馬鞭,策馬西去,冇再轉頭。
“孫悟空……”
猴子呆呆地枕動手臂,諦視著近在天涯的枯草有些茫然地問道:“甚麼事?”
聞言,如來卻隻是笑,不再發問。
這中年男人麵如冠玉,蓄著長鬚,兩道長長的眉毛足有一尺長,垂於兩邊,看上去倒很有一番帝王之姿,隻是那炯炯有神的雙眼睛卻充滿了血絲,看上去極其怠倦。
大抵,連這六合也已經明白麪前將存亡置之度外的取經人,是嚇不倒的吧。
那遠處的高山,微微顫抖著,在陣陣轟鳴聲中緩緩裂開了一條縫。緊接著,炸開了。
見了玉帝,那天將趕緊單膝跪地,將手中奏摺呈於額前道:“啟稟陛下,這是巡天府方纔送來的奏摺。”
刹時,一道金光沖天而起,巨石上的梵文如同湖麵的波紋般泛動,化作點點晶瑩飄散風中。
“如果渡不得呢?”
那天將低著頭,輕聲道:“啟稟陛下,不是他們……”
一道金光刹時消逝在東方的夜空中。
很快,那天將便快步踏上了長長的白玉石階,繞過靈霄寶殿來到禦書房前,卻被把門的天兵攔了下來。
現在,曆經六百五十年的重修,現在的天庭,雖說比不得鼎盛期間,但也已經初具範圍,隻是很多監督塵寰以及陽間的職能至今因為人手題目不得不先行擱置,為此,就連本來不得觸碰分毫的天條仙令,也做了極大的調劑,乃至於一樣的風景,一樣的著裝,一樣的稱呼,此天庭與彼天庭,實則不同極大。
而這一名,便是新任的玉帝――張百忍。
猴子趴在枯草堆裡一動不動地,像是睡著了普通溫馨,可那眼睛清楚又如有若無地睜著。
“貧僧說過,施主答不承諾,貧僧都會放。待到封印解開,施主是留是去,要往哪走,貧僧都不禁止。”玄奘還是一步步往山頂走去,輕聲道:“貧僧曾發弘願普渡眾生,而對貧僧來講,施主也是眾生之一,天然也在普渡之列,既然見著了,如果無所作為,豈不有違本心?”
……
隻是,這禦書房的仆人,倒是已經換了。
“如果渡不得,又將妖猴放出來了,屆時,三界眾生危矣,又何來普渡之說?金蟬子,也該為這十世辯法劃上一個句號了。如果真渡得,倒不失為一件大功德,於佛門無益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