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孃娘接連幾次派人來送些燕窩羹湯,錦緞金飾之類。傳聞黃門侍郎家的那位,也一模一樣。問安時,也隻跟我們聊了些家常,但每次話也未幾。問了幾次父親喜好讀甚麼書,家裡種了哪些花。除彆的,也就冇甚麼了。”
劉書易道:“總之你記得,在宮裡慎重行事,凡事莫要強出頭。我與你母親,不求你成為那枝頭鳳凰,隻願你安穩平生就好。”
今後深宮大院,父女倆見麵的機遇,便更少了。
劉懷柔眼中噙著碎淚,點點頭。一行人在前院行了一圈端方後,才進了屋。
下人們也做足了回門的流程後,才接踵退去。
劉懷柔奉茶以後,他們才從速攙道:“快起來罷。”
“母親說,嫁了人家,總會受些委曲。女兒也已有所籌辦。隻是……我有些擔憂的,皇後孃娘會不會……不喜好我?”劉懷柔踟躇道:“實在有一事,女兒未向父親大人說。在賞花秋宴時,我曾與永寧縣君……產生了一點隔閡。會不會是那次的事,永寧縣君奉告了皇後孃娘,以是……”
“縱是嫁了太子殿下,女兒也受父母哺育之恩。容女兒向父母大人裡手禮。”劉懷柔捧茶跪道。
思及於此,父女二人相顧盈淚滿眶。
劉書易也不免額紋顫抖:“好,好。”
劉懷柔眼神一黯:“父親要我恪言慎行,女兒都記得。但這幾日,女兒是真委曲。入宮那天,需由太子揭蓋頭。但太子底子冇踏入東宮。為守著端方,女兒連喜服都冇敢脫。一屋主子跟著我靠著床坐了一夜。女兒剛入宮,不敢給皇後孃娘落下不循分的印象。以是這幾日,除了給皇後孃娘存候,就是在屋裡等著。恐怕多走了一步路,多說了一句話。就這麼苦苦等了三天,也冇人來問候一聲。女兒實在想家。”
分寸二字,便很奧妙。便是不感覺受了蕭瑟,但也冇有感遭到過分熱忱。這若即若離,才讓人忐忑難猜。
“入了宮,嫁了皇家,便要時候守著端方。可不要再跟著性子來。”再多的話也隻化作一句父母的叮囑。
這跟那些後宅的事都冇有多大乾係。劉書易很清楚。
劉書易深思了半晌,卻冇有問及太子,反而問:“皇後孃娘……可有說過甚麼?”
但劉書易已從女兒的隻言片語中,聽出了內容。
養女十數載,一朝為人婦。
“父親為官清正,女兒一向引覺得傲。父親何曾讓我受委曲?”
劉懷柔又道:“在皇後孃娘那邊,情麵上隻覺著娘娘待人辦事很有分寸。但若真是遵循宮裡的端方來,朱良媛的品級比我低,憑甚麼能與我平起平坐?宮裡不是最講究高低尊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