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姑母雖是這朝政中的人,但她對於家屬裡的人卻始終更看重親情。她起先說給楊子雍納妃,也不過想聽聽他的設法。
但作為老婆,她卻從未獲得過武皇的愛。宮苑深深,那中宮的孤單,霍南君是體味過的。
楊亦姝道:“母後,傳聞表妹最喜好的花是綠萼梅。皇兄特地寫給表妹的。”
楊亦姝微微一笑:“母後,皇兄這是在打著比方表決計呢。寧要美人,不選江山。如許的至心,母後莫非還不明白麼?雖說皇室裡的婚姻,大多是為了朝政,但如果加上琴瑟調和,豈不是最美滿的成果了?皇兄願得一民氣,白首不相離。母後何不成全?”
而這一世,她毫不會讓霍家成為楊子雍的陪葬品。
楊子雍踟躇著:“兒臣,隻是不肯孤負……”
霍南君不知楊亦姝又在玩甚麼花腔,她接過那小箋一看。上麵是一首詩。
宿世時,楊子雍可從冇給本身寫過半句筆墨。
楊亦姝從她的香囊中,取出一張簪花小箋,遞給皇後。
楊子雍叩首,將腦袋埋在地上:“母後,恕兒臣說句大不敬的話。兒臣覺得,鐘鼓饌玉不敷貴。這皇宮看著豪華非常,俯瞰天下子民。實際上真正相識相知的就那麼幾人。甚麼權力名利,不過是鎖著皮郛的世俗之物。自古天子即便君臨天下也是孤家寡人,兒臣若不是身在帝王家,倒情願與知己兩三,自在來去。不聞俗世嚕囌,隻求心心念念能知我冷暖的一人足矣!”
她大感欣喜,嗔笑道:“你這孩子,藏著這心機,有甚麼不好說的。還不快起來。”
聯婚之事竟然真的是永寧縣君的主張。若說第一次她在禦書房裡的政見能是受了皇後的點撥。
霍南君當即便明白過來,這是在藉著詩詞“訴衷情”呢!固然她喜好的花是綠萼梅,但是清漪苑裡,但是種著很多紅梅!
他已經肯定,這個女子毫不是那種被養在深閨大院裡繡花的蜜斯。她是比楊子雍短長很多的人物。
楊子雍見皇後態度和緩,鬆了一口氣。
他眉峰輕勾,這二人的乾係,總感受不像所說的那般密切,反而……非常奧妙。
霍南君這是在暗諷,若真是願得她一民氣,前些日子又如何會冒出餘氏的事來。
灼雲奪青丘,雪月騷碧流。
霍南君也終究抬起視野,看向他。
那前麵幾次她所說的話,又是受了誰的點撥?
出身於最繁華的權力頂端,卻期望著宮外沉寂的桃花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