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定了主張,王音奴站起家來,將掌心的瓷瓶擱在案幾上,淡淡道:“從明天起,我不要再當一個受人操控的木偶人了。世子殿下,我永久不會叛變你,叛變北元,但也不會叛變本身的本心了。”
王音奴跪地說道:“我永久不會叛變大元。”
在大明人眼裡,她是北元郡主;在北元人眼裡,她是大明王妃。兩邊都不被承認。
小八詰問道:“但是你有事瞞著我對不對?軟禁的大半年經曆了些甚麼,讓你躊躇擺盪?你回府這些日子做了些甚麼?你和徐妙儀又說了些甚麼?你變了,你之前知無不言,主動出謀獻策,現在卻要我問一句,你才肯答一句嗎?”
小八歎道:“你二哥王金剛被樸不花那狗賊害死了,要不有他留在金陵,你決然不會淪落到軟禁的境地。”
已經狠狠傷害過他一次了,他痛定思痛,卻仍然不肯放下愛情,莫非我還要再傷他一次?
朱橚悲傷又傷身,去燕王府找親哥朱棣痛訴徐妙儀的“罪過”。可惜朱棣聽了啟事,神采一變,命朱橚在天井罰跪。
小八並非多愁善感之人,他隻對好處有興趣,對王音奴的兩難處境並無憐憫之意,對他而言,方纔隻是打號召酬酢,真正要說的在前麵,小八問道:
這個不幸可悲郡主,慘痛的結局令人感慨,就讓這個奧妙一向甜睡吧,不要轟動地府之下的女人。就連徐妙儀都冒險偷骨灰幫她擺脫了,我不能無恥的操縱一個死人。
長兄如父,朱橚向來不敢抵擋哥哥的號令,老誠懇實跪下,臉上一副“有了後孃就有了後爹”的委曲樣。
徐妙儀點點頭,“我親身給她接生,她身材衰弱,產後出血,我開了止血的藥,可不管用,都怪我醫術不精,用儘儘力,她還是血崩而亡。流了好多血,滲入了被褥,滴落在地毯上,嚥氣時血都流乾了,給她收屍時,屍都城輕飄飄的。”
王音奴說道:“我不是北元郡主,也不是大明王妃,我就是想當回我本身,王音奴。”
王音奴低頭說道:“尚無。”
當然了,偷永安郡主的骨灰被燕王朱棣當場“做賊拿臟”這類事情,不好和王音奴細說。
徐妙儀猜出王音奴是因永安郡主了局苦楚,兔死狐悲之故,這事還是不要奉告他的舊戀人朱橚為好,便說道:“她不向來都是這副楚楚不幸、淒慘痛慘、西施捧心的模樣嘛?她歡暢也好,哀痛也罷,和你有甚麼乾係?虧你還記得她是你二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