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皇後和洪武帝相伴多年,她的處世之道是在小事上能夠讓步,能夠想方設法勸諫丈夫,但隻如果軍國大事,不管孰對孰錯,她都必須果斷的站在丈夫這邊,安撫丈夫,鼓勵丈夫。
朱元璋搖點頭,“朕之前也不信的,被迫下罪己詔,隻是為了堵那些整日嘰嘰喳喳大臣們的嘴。可鳳陽地動,撼動祖宗們的長眠之地,剛建好的城牆都開裂了,朝裡朝外群情,說這是天譴,老天給的警告。可朕不平啊,莫非朕真的做錯了嗎?”
“朕自從即位以來,勤勤奮懇,從無一天鬆弛,連病痛時都對峙批閱奏摺。朕清算朝綱,清除吏製,珍惜百姓,但是那些人卻把朕比作秦始皇,罵朕刻薄,專斷專行,朕分封兒子們,他們又怨朕分封太奢,當一個明君如何就這麼難呢?”
明天踏上歸程,要重新麵對都城裡各種暗害、紛爭、腥風血雨。之前徐妙儀單獨麵對暗中,而現在她不再是一小我了……
鳳陽自古以來都是多難多難的處所。地動、兵禍、水旱、瘟疫、蝗災,乃至一度鬨過虎災,元朝時這裡猛虎眾多成災,一度火食滅儘,安弘遠將軍應宜兒赤天下招募獵戶,打死了一千多頭老虎才停歇禍害。
紀綱等人小半年冇吃著肉了,看著剛出鍋的小籠包子,眼睛都直了。
“客歲星象屢出異端,仲春歲星逆行入太微,三月熒惑犯井,四月熒惑犯鬼,蒲月太皇犯畢。欽天監說是五星混亂,日月相刑之像,老天在警告朕。朕也下過罪己詔了,但是老天如何還不放過朕?鳳陽地動,緊接著又鬨起了水患,莫非這是老天在獎懲朕?”
村裡根基都是龍興寺的佃農,既然寺裡人說放生,村民無人敢偷偷私宰了,兩隻明白鵝從野生變成了野生,完整放飛自我,更加凶悍了,整天在碧波泛動裡戲水捉魚,相互梳理羽毛,生養了一群野白鵝。
井水無緣無端變渾……蟲鼠傾巢而出,雞犬不寧,糟糕!
朱元璋對著故鄉的方向跪地痛哭,馬皇後也跪在身邊,對著公婆寢陵的方向三拜,安慰道:“四郎在密信上說鳳陽皇陵並無大損,城牆隻是有些處所開裂了,並冇倒下,所謂地動傷了大明龍脈的謊言純屬無稽之談,是彆有用心之人想勾引民氣,亂我大明,皇上保重龍體,莫要太悲傷了。現在最首要的是賑災,儘量挽回喪失,多救一些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