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皇宗子去了濟南封地連一分贍田也不要,就這麼光著杆去了濱州,所謂嫡親不過父子,有皇宗子這例子,恰好能夠顯出陛下待潞王的重情重義來,不但太後內心歡暢,就是潞王爺也不美意義再和您鬨甚麼了不是?”
窗外光芒投在這位九五至尊的臉上,斑班駁駁似明似晦,悄悄的眯起了眼,神采深沉的有些古怪。
對於這個題目,黃錦略一思考,一張圓胖白臉上笑意不減反增,“陛下聖明,依老奴看睿王殿下倒是一片孝心使然。”
“黃錦,他在山東這幾番折騰,現在又從周恒那領了五千軍兵的輜重,你說他想乾甚麼呢?”
看著蹙著眉頭的皇上,黃錦就想起了阿誰遠在山東的皇宗子。所謂能者無所不能,這個皇宗子公然不簡樸!就藩走時帶走上萬流民,到現在京中百姓一提起個個都是交首獎飾。冇想到到了山東兩個月不到,據錦衣衛的幾次密奏,現在山東地界人儘皆知睿王甘心放棄贍田而去濱州牧民,上到八十老者下到三歲孩童冇有一個不獎飾睿王千歲愛民如子,仁德如海的。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於發兵,修我甲兵。與子同行。”
萬曆暢懷大笑:“好吧,你母妃這句話說對啦!天大地大,冇有我們三皇子的麵子大,走吧,我們去儲秀宮。”
方纔還肝火沖沖,現在嘴角不知不覺竟暴露一絲笑意,誰不愛當聖君?冇人願當昏君,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黃錦這段話頓時令貳內心陰霾散了大半。
這裡將是大明真正抖擻的處所,自已也將從這裡長成羽翼,化成九天巨鵬,今後揮揚鐵翅,搏擊萬裡風雲!
黃錦內心感喟一聲,同是父子,何厚此而薄彼之極?看著父子聯袂拜彆,臉上笑容垂垂隱去,這個大明皇城畢竟是需求一名真正的明主,就憑這個小瘦子?切!騎驢看唱本走著瞧吧……一揮手中拂塵,追著皇上的腳步去了,
乾清宮正中大殿內幾個冰盆吞吐白煙,執拂站在一旁的黃錦偷偷打量著皇上的神采,這位陛下自從皇宗子就藩後,已經接連二個月就冇有上過朝,朝廷表裡統統統統大事便都交給內閣措置。自打王錫爵稱疾堅辭首輔之位後,內閣中也是有了變動,趙誌皋和張位再度屈居次輔,統統政務全都交由複出的沈一貫打理。
遠在濟南的朱常洛率著大隊人馬,在濱州知府高學東的伴隨下,顛末幾天的跋涉,張於來到了濱洲轄地鄒平縣。提早十幾天來此籌辦的孫承宗早就迎了上來,將大隊職員引到了鶴翔山下新建大營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