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南府天熱,這大街上男男女女穿甚麼的都有,葉赫生於草原長在深山,這熱烈景象看得奇怪。
“呸,我不懂?也不看看老孃是誰?”伸手拍了拍結實的胸脯,砰砰作響,“當初你還是個吃不上飯的窮秀才,要不是你老嶽父看中你是小我材,我這朵鮮花也不能插到你這牛糞上!可惜俺那爹聰明瞭一輩子,如何就給俺挑了你這麼一小我……瞎了眼呐。”
這句話差點冇把周巡撫噎死,一張肥大枯乾的臉上儘是難堪,額上青筋跳出老高,這算甚麼事,自已這不是拿熱臉貼人家冷屁股上麼?
“哎呀,小王爺不要和下官開打趣!聖上欽賜於您的二萬頃贍田下官早就籌辦全麵了,王爺放心,下官為您獲得儘是這四州十五縣的肥饒膏腴之地,濱州那種窮僻處所小王爺如何能去,斷乎使不得!
稍後在看到完朱常洛笑吟吟遞給自已的一張票據後,周恒臉上的笑僵住了。票據上列的是各種農用東西,種子及一些餬口物品,這些都冇有甚麼,但是上邊列出的一樣東西頓時讓這位周大人加起了非常謹慎。
不過是跌了一跤能有甚麼事,朱常洛笑著搖點頭,回身鞭撻衣服上灰塵,冷不防身後俄然傳來一聲斷喝:“那家不長眼的臭小子!如果碰壞了我妹子,問你有幾條命賠!”
踏進周府大廳的朱常洛和葉赫非常駭怪了一番,固然不能說是四壁皆空,平常人家該有的這裡也都有。可帷幔是舊的,傢俱也是舊的,就連牆上掛的書畫都是黃焉焉的冇有精力……估計出去這的人第一個反應就是山東這地日子過恁苦呢。
賓主一番酬酢以後,三人一同端起茶葉沫子抿了一口,朱常洛笑如東風,“無事不登三寶殿,小王明天來是想請巡撫大人行個便利。”
固然看不透這個小王爺葫蘆裡賣的甚麼藥,但既然人家情願自討苦吃,自已何必鹹吃蘿蔔淡操心,君子有成人之美,周巡撫臉上笑容光輝。
周恒氣得鬍子亂顫、神采發白,一群丫環婆子怕出事,趕緊圍了上來,勸的勸,說的說,但是周夫人使發了性子,大吵大呼不依不饒,幸虧丫頭春香機警,“夫人,我們少爺和蜜斯一大早出去了,這天色都晚了還冇返來呢。”
“濟南白日其熱如火,人都貓在家裡辟暑,這早晨可不得都出來了?你真是少見多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