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閣辭職的結果是嚴峻的,萬曆彷彿已經看到堆積如山的奏摺如雪片般向他飛來,而自已剛過上冇多久的幸運餬口正在和他招手做彆……
“門生一時心急講錯,教員莫怪。”
“申汝墨老成慎重了一輩子,明天所為如此貪功冒進卻不象他的氣勢。”顧憲成嗬嗬一笑,“我若料不錯,他們此次所為的目標,定是因為皇宗子本日回宮,想早些為皇宗子定下名份罷了。”
現下的申時行就象一座高山,他一天不倒,就反對著他們永久登不上大明權力的最岑嶺!
“我們那位聖上,這輩子最恨彆人逼迫。張居正的了局你冇有看到麼?”顧憲成嘲笑一聲,“申時行舉閣相脅,覺得能夠拿捏皇上逼其屈就。但是他也不想想,這天下事那個的天下!一個失了聖心的首輔還能呆得下去麼?”
“依先生所說,皇宗子看來還是不得聖心,那我們皇三子就大有但願了。”
轉念想到顧憲成為人鬆散慎重,說話有的放矢,他既然這麼問,必定有他的事理。
“先生,娘娘不是說她已獲得上諭……”
一旁的黃錦悄悄的湊了上來,“陛下,依奴婢看,這事情透著蹊蹺,不如奴婢去趟文華殿,探探他們的意義您看如何?”
“先生可傳聞本日朝中意向?”
“冇有如果!”顧憲成一揮手止住了葉向高還冇說完的話,“進卿,你還是冇摸清我們皇上的脾氣啊……我鑒定申汝墨此次必然搬起石頭砸了自已腳,不但他一心想立太子一事會成畫餅水月,隻怕他這輩子辛苦幾十年積累獲得的聖眷,這一下也都要折出來了。”
“說的好!”顧憲成悄悄擊掌,“進卿觀點獨到,與我心相合,坊間對聖上多有貶責,就連朝中大臣對於聖上所作所為也是多有非議,但是簡在聖心,聖意變幻豈是他們那些凡夫俗子能夠測度的。”
葉向高深思了半晌,“當今聖上固然多有……不羈之處,總算還是一個聰明之主。”聰明不是賢明,葉向高說的隱晦又藝術。
葉向高神采莊嚴,彷彿被顧憲成點醒了甚麼,可又有一點抓不著摸不到的感受,“教員,你的意義是……”
“即然先生內心都明白,為何還端坐這裡紋絲不動?”葉向高真有點急了,“皇宗子在北疆立下大功,又馳名正言順的宗子的身份,現在再加上申汝墨、李成梁如許的文武大臣保著,我們還在此靜坐不動,豈不是貽誤良機?如果……”
“不錯!”顧憲成毫不鄙吝對葉向高的賞識,“申時行此次犯顏直上,已經失了聖心。他把持朝綱十幾年,是時候該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