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手重勸輕掩上了門了,哱雲慘白漂亮的臉湊了邇來,眼神層次清楚,帶著些刻毒涼薄的玄色,就象毒蛇盯著即將到嘴的獵物,笑得儘情邪魅:“能讓太子殿下記在心上,哱雲真是與有榮焉。”
朱常洛眸光流轉,臉上神采在這一刻浮泛而冰冷,苦笑道:“你真蠢,竟然到現在還看不穿。他救我,不是因為你要殺我而救,而是因為他不想看著我死在彆人的手裡而救,你懂了麼?”
哱雲的眸光裡有毫不粉飾的猖獗、失落和慌亂,如同瘋了一樣狂笑道:“不要覺得你們勝了,事情還冇有結束,我在鬼域路口一個個等著你們來。”身子在地上扭了幾扭,就此不動。
哱雲怒不成遏,豎掌如刀,向著朱常洛的後頸便擊了下來。
哱雲滿不在乎的笑了笑,倏然收了架在他脖子上的刀,“你猜?”
麵無神采的葉赫悄悄站著,帶來的無形的沉重壓迫,氛圍緊繃如弓弦
朱常洛沉默不語,“你費了這麼大的工夫,殺了真正的信使,潛來這裡想做甚麼?”
葉赫皺了下眉頭,低聲喝道:“少廢話,帶我去見他!”
朱常洛理都懶得理他,笑著閉上了臉,淡淡道:“您受累給個痛快,我感謝你。”
現在屋外人聲熙攘,不消看就曉得,屋外已經是圍得水泄不通。低頭望著插入體內的劍尖,又看了一眼向著自已發問的葉赫,哱雲絕望得笑了一笑:“……你不配叫他的名字,他教了一大堆的弟子,可你們一個個全都叛變了他,半夜夢迴之時,你們愧也不愧?”
此時屋外好象起了大風,窗欞外微微一響,一道寒光如電般掠進,無聲無息的向哱雲喉間直射而來。這一招攻敵之自救快的無與倫比,早在窗響之時哱雲已經曉得不妙,不由得又驚又怒,自已這一掌刀劈實,朱常洛當然是小命無存,但是自已也是毫無牽掛要喪生劍下……這一招兩式俱傷的打法,到底要如何破?
故交……寧夏?腦海中一道電光石火般劈下,朱常洛驀地想到了一小我!
見對方安然承認,朱常洛內心不見分毫輕鬆,反倒沉甸甸的難受,沉默半晌:“你都能來,他為甚麼不來?”
哱雲不在乎的笑了笑:“給你看這個隻是想讓曉得,東廠密探也隻是我諸多身份中一個。”說完嘖嘖兩聲,語氣古怪道:“說真的這個身份真的不錯,若不是它,想靠近你這位太子殿下,我還真的做不到。”
脖子上細嫩的肌膚在冰冷的刀刃生出徹骨的寒氣激起一層精密的顫栗,朱常洛不適的動了動,神采中出乎料想的安靜,帶著至心的迷惑問道:“你到底是甚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