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接過一飲而下,熊廷弼伸手一抹嘴,濃眉一揚滿是意興遄飛,道:“冇有多辛苦,這一趟過分癮了!那林孛羅這下但是吃足了苦頭,總算讓他見地了下我們驍騎營的短長。”俄然想起一件事,眼角眉梢有些鎮靜,卻有些欲言又止。
熊廷弼撓了下頭,內心模糊有些不安:“此次受命前去斷了他們糧道,兄弟們一時髦起,將他們葉赫古城老窩給全端了!搶了很多牛羊馬匹另有糧草返來,我私心想著,恰好給我們三大營的軍士好好犒勞一下。”
直到點燈的時候,烏雅端著藥出去,見朱常洛一臉悲觀得誌,上去拉住了他的手,柔聲說道:“事情是事情,身材是身材,如果因為事情傷了身材,那可不就成了傻子了麼?”說罷將藥遞到他的手中,眼中和順無窮:“這是宋神醫特地為你配的六陽散,快些喝了罷。”
“撤去熊廷弼驍騎營批示一職,去軍法司領三十軍棍,送兵部按律措置。”
入城以後氣候不好,接連下了幾場大雪,現在天從早上起就是烏雲堆積,目睹又有雪來。撫順城一入冬,一天比一天冷,滴水成冰真的不是說著玩的,而這類氣候下,朱常洛更加畏寒。
本來還帶著笑的臉俄然沉了下來,抬起的眼神如同冷電掠空,廳內暖和如春的氛圍刹時降了幾度,熊廷弼心跳如擂,不知不覺從椅上站起,謹慎翼翼道:“殿下……”
不敢置信竟然如許對待自已,熊廷弼狠狠的瞪大了眼,眼圈已經紅了,咬牙跪在地上施禮,一言不發,回身就走。
朱常洛笑得光輝:“宋年老是醫者父母心,嘴上說的狠,內心頭卻比誰都痛我,我曉得的。”
熊廷弼跪在地上,但臉上儘是不憤不平,瞪大了眼,抗聲道:“殿下,他們女真人打下我們的城池,不也是一樣的燒殺擄掠,我不過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葉赫部人都是虎狼成性,若不以殺威彈壓,今後不免還是禍害。”
獲得以上戰報後,萬曆天子龍顏大悅,急令內閣將大捷動靜明示天下,並派新任撫巡帶著多量封賞,入撫順牿勞撫軍。都城百姓無不馳驅相告,喜笑容開,因為私縱質子一事跌到穀底的朱常洛的人望敏捷暴漲到了頂點。朝中那些蠢蠢欲動的人,這下也完整的啞了火,紛繁將本來籌辦好的彈劾奏疏全數燒掉,搜儘枯腸抓光了頭髮,改寫歌功頌德的諛詞。
至此遼東撫順平叛一戰,潔淨利落的以大捷結束。
提起葉赫,朱常洛笑容倏然隱去,很久歎了口氣:“這麼多天冇見,我還真的顧慮他到那邊去了。”神采更加黯然,自言自語道:“宋大哥,你說他會去那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