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摸了下痠痛發漲的膝蓋,王皇後不由苦笑,她這一輩子是靠著太後的庇護過來的,眼下自已固然安然,但不代表今後日子就會好過。太子之位安定如山,登上帝位隻是朝夕之間,想起阿誰一身紅衣如火,從目光中都透著野氣難馴的李青青,王皇後的神采變得憂愁深沉,太後公然高瞻遠矚……若不未雨綢繆,今後不免後顧之憂。
這輩子第一次感覺王安這個孩子是這麼的可喜敬愛,這傢夥來得太是時候了!朱常洛趕緊喝一聲:“慢。”隨即回身而起,“母後,王安在兒臣身邊也有些日子,他能找來坤寧宮,必定是前朝那邊有大事產生,兒臣還是去措置一下的好。”
又拿祖製壓人?朱常洛歎了口氣,“兒臣虔心讀過諸位先祖實錄,已經決定以弘治先祖為兒臣平見效仿表率。”
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王皇後一愕以後就是一氣,好輕易用話把朱常洛擠兌到這了,再拿不出個乾溼清楚來,自已要如何去見蘇映雪?
“母後,兒臣來給您問安。”素心說的冇有錯,她這邊剛走,這裡朱常洛已經邁步出去。
回到慈慶宮,見過申時行以後,在見到他送來的那份奏疏後,朱常洛曉得此次是真的出大事了。
直起家子的朱常洛一臉無法,既然躲也躲不疇昔,那就長痛不如短痛,正色道:“母後可曾聽過一曲一長歎,平生為一人的話?”
見王皇後神情不善,頓時將剪得駭得連大氣也不敢喘,二話不敢說,回身就要出去傳話。
本能的感遭到殿中氛圍變冷,宮女素心連頭也不敢抬,顫著聲音道:“奴婢不敢扯謊,估計這會太子已經快到了坤寧宮了。”
看著朱常洛淡然又果斷的點了點頭,王皇後隻覺心頭俄然被針紮一樣,又痛又木的感受讓她麵前發黑,:“你要曉得你眼下是皇儲,也就是是我們大明朝將來的皇上……平生隻為一人?你感覺能夠麼?”
膝蓋處傳來一陣砭骨的疼痛,將王皇後從深思拉了返來,伸手悄悄揉了幾下,俄然想起明天見到太後那張安靜陌生的臉,另有她那句近乎莫名其妙的話:“你叫我一聲母後,哀家就送你這一句話罷,在宮中餬口,總得有個臂膀,你無後代傍身,也到時候想想今後的日子了。”
麵對王皇後的驚怒交迸的失態,朱常洛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手,隻感覺掌心中那隻手冰冷,冇有一絲溫度,不由得心中難過,低聲道:“這宮中餬口的滋味到底是如何樣,母後比任何人都有體味。以是若不是兒臣喜好的人,兒臣決計不會讓她在宮中刻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