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隆五年的會試主考,不恰是當朝首輔張居正張太嶽嗎?換做其他科的會試主考官,林延潮不必然記得。唯獨張居正這實在是太有印象了,因為張居正明朝有史以來,第一個被弟槍彈劾的座主。
至於胡提學,林延潮也猜得一二,張居恰是湖廣江陵人,胡提學是湖廣崇陽人,二人也算有鄉誼。
他這也是冇有體例,周知縣履新不久,在福建宦海上,獨一的背景,也隻要胡督學了,此番若不希冀他,就冇有人援手了。固然曉得麵前孩童,能促進胡提學幫手的但願幾近冇有,但眼下也是病急亂投醫了。
沈師爺見林延潮如此有信心,不由滿臉迷惑地接過信來一看,但見上麵寫道:“昔惠王乃小國之諸侯,猶能移河內之民,以就河東之粟,今皇上為天下之共主,豈忍閉閩縣之糶,以乘侯官之饑。莫非欺天子幼年,欲裂土封侯乎?”
沈師爺唉地一聲道:“都是三生作歹府縣同城,府尊背後裡給閩縣知縣撐腰,故而閩縣知縣敢敷衍說,治下也有哀鴻,就是不借。”
林延潮笑著道:“本日訟過後恰好去拜見恩師,是蒙恩師與許先生對門生正視,才放心送信之事,托給了門生。”
兩人既不是同年,也不是同親……
“這……彷彿冇有了。”
縣衙裡最不缺的就是現成筆墨,沈師爺皺了皺眉,當下命人奉上筆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