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師爺唉地一聲道:“都是三生作歹府縣同城,府尊背後裡給閩縣知縣撐腰,故而閩縣知縣敢敷衍說,治下也有哀鴻,就是不借。”
這麼快就一見仍舊,還梯己話。林延潮也隻能道:“謝賀師爺信賴,門生洗耳恭聽。”
林延潮笑著道:“許先生曾對我說過,縣尊乃是張閣老的弟子,與恩師不是外人。”
賀師爺道:“這一次閩水眾多,府內十邑,候官縣罹難頗重,不但如此上遊數萬哀鴻,湧入城鄉。哀鴻入城每日病疫不知多少,無處安設,數萬口百姓嗷嗷待哺啊。”
想到這裡,一個動機從林延潮腦中劃過,隆慶五年!
兩人既不是同年,也不是同親……
“不消耗事胡提學,哪還費事何人?”
“哦,”林延潮想起之前在城門看到一幕,各處是流浪失所的百姓,當下不免起了管一管的心機開口道,“師爺請說。”
林延潮笑著道:“不敢,我就算有再大的膽量,也不敢消遣周師爺啊,隻是這件事確切不消耗事教員。”
“請留步。”賀師爺笑著道。
這時候但見林延潮思慮了一番,道道:“沈師爺,如果不嫌棄,我倒是有主張能夠幫縣尊一二。”
沈師爺聽了頓時來了精力,當下就問道:“莫非小友有甚麼打動大宗師的體例,但請說來聽聽?如果此事能成,東翁與鄙人必有一份厚報。”
這究竟是甚麼費事事,林延潮來縣衙,之前還抱著本身一試的心機,但連胡提學和周知縣兩個大人物,都相互踢皮球的費事事,本身還是少摻雜了。
厚報,林延潮躊躇了下,沈師爺初度見麵,品德如何不清楚,周知縣那般刻薄之人,恐怕也並非傑出的投奔人選。但是胡提學任期再過一年多就到了,對於林延潮眼下的處境而言,可供挑選的機遇太少,隻要為本身爭奪任何一個出人頭地的機遇。
“賀師爺過譽了,門生才識陋劣,唯有人小腿腳利索。既賀師爺看得起,跑腿送信的活,門生是情願馳驅的。”
沈師爺拍腿笑著道:“這是當然了。縣尊但是將大宗師視為家裡叔輩啊,小友你如果能與許先生一併,在大宗師麵前促進此事,縣尊必有厚報。”
林延潮微微嘲笑,但麵上問道:“那縣尊老爺有甚麼對策?”
林延潮打量四周,想來這就是縣官待客的花廳,不久當即有仙顏丫環給林延潮端上了茶。
慶隆五年的會試主考,不恰是當朝首輔張居正張太嶽嗎?換做其他科的會試主考官,林延潮不必然記得。唯獨張居正這實在是太有印象了,因為張居正明朝有史以來,第一個被弟槍彈劾的座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