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鷹犬虎倀!”陳子龍恨恨的罵道,他也清楚柳如是說的有理,周延儒的下台的直接身分便是溫體仁的“梃擊案”,而梃擊案又與複社新星陳貞慧有密切的聯絡,眼下朝中大佬本來就對江南複社非常不滿,如果周延儒與複社中人再勾勾搭搭,牽涉不清,再掀起一場大案也不是不成能。想到這裡,他歎了口氣:“如是你說的不錯,眼下我的確分歧適與玉繩先生見麵。隻是心生不忿罷了,好不輕易魏閹倒了台,聖天子在位,如何卻弄成了這個模樣。”
陳子龍聽得出神,接過茶杯便下認識的喝了一口,才發明本身喝的是柳如是的殘茶,杯沿上還帶有一絲胭脂印跡,不由得臉上一熱,他剛想說些甚麼,可看到柳如是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睛看著本身,話到了嘴邊卻又咽歸去了。麵前才子對本身的交誼他如何不知,隻是他二十一歲時便娶了寶慶府邵陽知縣張軌端之女為妻,婚後伉儷感情甚篤,老婆固然不管安閒貌、才學上都遠遠不及柳如是,可若要休妻另娶那是毫不成能。可如果納名滿江南的柳如是為妾,多少早已盯著這塊肥肉的高官顯宦都會與本身過不去,到了阿誰時候,本身這一身抱負不必自是說了,隻怕就連性命都難保。想到這裡,陳子龍低咳了一聲,將那茶杯放到一旁,又將給本身的茶杯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強笑道:“如是,這茶味道不錯。”
“歡暢?你歡暢卻又為何抽泣呢?”
“如是,方纔是我的不是!”陳子龍卻不著惱,他伸手抓住柳如是的右手柔聲道:“你如果情願,我便與你退隱林泉,將那些俗事丟到一邊去,管他甚麼朝廷、天下,做一對神仙眷侶!”
“玉繩先生來的時候,我為他先容了一名佳弟子,你說是不是歡暢事?”
江南鬆江、南樓。
“便是福建遊擊將軍鄭芝龍的公子鄭大木。”
“嗯,讓他稍等會!”柳如是神采微動,目光中閃過一絲憂色,固然大明裡被叫做“陳公子”有千千萬萬,但在這南樓當中,被稱為“陳公子”的隻要一人,那就是陳子龍,也是複社中的成員,當時已經考中了舉人,詩文皆精,與柳如是兩人感情身篤,隻是陳家乃江南大族,其父乃是萬曆四十七年進士,官至工部侍郎,以柳如是的身份,想要嫁入陳家隻怕是千難萬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