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然靈光一現,阿單轉頭拿起明天女人送的那支髮簪,把它和娘給的銅釦放在一起,真是一模一樣,髮簪尾部雕著一隻栩栩如生的飛蟲,而銅釦中心也雕著一隻栩栩如生的飛蟲,這對兒不著名的飛蟲竟長得一模一樣!連振翅欲飛的外型都一模一樣!髮簪上飛蟲的翅下垂了兩個亮光的珠子,而銅釦中心的飛蟲,則在翅膀下雕出兩顆垂珠,這不成能是偶合!
被阿單一聲嗬叱,那笑聲竟真的退去,麵前垂垂亮起一抹泛紅的微光,微光當中,一張臉閃現而出,精確的說,那不像是人臉,對方禿頂有角、目瞪如牛,隻麵孔看上去略有人形,跟著微光漸明,對方的身材也更加清楚,細看之下,一個身材上竟長著六隻細弱的手臂。
鄰近半山腰時,正要蹬著一小塊凸起的石頭向上攀爬,腳下卻俄然一空,冇等阿單搞清楚甚麼環境,便聽四週一陣霹雷,身下一片土石草木都跟著本身滑落下去……
“咦?這是哪兒來的?”阿單嬉笑著順手拿起來打量把玩,他當然曉得這是男人用的扣飾,但是家裡隻要他這一個小男人漢,本身又向來不消這類東西,娘如何會有男人用的扣飾呢?
娘說這話時神情非常嚴厲,阿單極少見娘如許,縱使內心很多迷惑,也不敢再多問甚麼,隻好點點頭,將銅釦重新包好,揣進懷裡出門而去。
怪傢夥低下頭,一對牛眼怒瞪著阿單,滾雷普通的聲音劈麵而來:“小鬼,從哪兒來?”
空曠的山穀仍然隻要他本身的覆信,但阿單內心卻明朗極了,腳步輕飄的順著巷子下山而去,這女人情急當中,竟能扯下本身的衣衿隨髮簪一併留給本身,這是多麼交誼?阿單感覺本身被如此對待實在過分幸運,想要見這女人一麵的設法也更加篤定了。
這一跤可摔得不輕,幸而阿單在滾下一小段後被一顆大樹擋住,他抬手抹一把臉上的雨水,看看四周,到處是散落的土石,一片狼籍。再昂首望去,本身方纔滑落的處所暴露偌大一個坑洞,想必是一夜大雨將山石浸泡的鬆動了,本身方纔上去一踩,便跟著這些鬆動的山石一起滑落下來。
那一夜,阿單手捧著絲帶鎮靜至深夜才甜美入眠,季黎卻打量著那支髮簪,苦衷重重中一夜未眠。
看看天氣,日已偏西,暑氣漸消,合著本身已經睡了大半個下午,看來那女人明天是不會來了,阿單垂垂感覺渾身炎熱、口渴難耐,想起這巷子下到山底便有一灣水潭,趕緊爬起家朝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