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集各家開會是王二先生和陸四這邊的程霖在賣力,前者不曉得如何想的,竟將會場設在了府學。
不久後,這幫充分獲得了造反成績和愉悅感的首級們就聚在一塊議起大事來了。
人多,必亂,哪怕是良民。
“餘先生來了!”
這些便是進入淮安城的各家河工步隊的領頭人和他們的部下,有揚州府的,有淮安府的,按王二先生的統計,可稱頭領的有一百多。
現下淮安城中包含淮軍在內有近四萬河工,此中有一萬多是餘淮書聯絡過來的揚州府河工。
會商中,有尿急的乾脆連廁所都不去,直接提起褲子到牆角撒了起來,一邊甩一邊對邊上的人說著他的觀點。這讓被逼迫在此賣力的府學相乾職員都是眉頭深皺,可無一人敢上前禁止。
頭領們成分龐大,有鋌身而出帶領同親跟官兵搏殺的純真民夫,有鄉兵衙役,也有常日便在鄉間耍狠之人。
洪武九年,淮安知府潘傑重修府學的時候,必定冇想過兩百多年後學宮會成為一幫泥腿子造反的議事堂。
四萬年青力壯的河工若能聚合在一人麾下,加以練習,不說能逐鹿中原,為一地強豪之資綽綽不足。
因冇到時候,各家頭領連同他們帶來的人就在學宮裡亂逛,這些人都是第一次進府學這個常日在他們眼裡崇高的處所,以是充滿獵奇心,也都蠻畏敬。
正說著,大門口騷動起來,倒是出去百餘名身著官兵服飾,但個個脖子係黑巾的大刀手。
當猖獗不再是小我,而是個人的時候,淮安府學便遭到嚴峻粉碎,很多聖賢的畫像被直接撕下,齋舍的學子被褥都被打包扛走、廟學供奉能拿就拿,這些府學的職員還能接管,但讓他們冇法忍耐的是廁所鮮明呈現很多帶字的紙。
鮑傳授憤恚之餘,說了平生第一句臟話。
餘淮書不住朝世人點頭,鼻間聞著味道不對,卻不知那裡不對,不由有些迷惑。
一會要吃,一會要喝,氣得鮑傳授好幾次都想拿根繩索到前麵的老槐樹上一吊了之,免得受這幫泥腿子的肮臟氣,壞了一世清名。
忠孝、文節二祠後的聖賢像前廣場,從學宮中搬出的長桌、凳椅上坐滿了人,有的實在冇凳椅坐,就直接坐在地上。
若非陸四命令淮軍各營嚴格遵行三斬令,並束縛這些連續進城的步隊,恐怕要不了一兩天,這幫人就能成為淮安城的禍害。
壯漢前麵,是上岡陸文宗。
可惜,陸四能夠節製的最多一萬人,其他自成體係,有的隻是進城以後才傳聞淮軍和上岡陸文宗的大號,除了翹個大拇指讚一聲那陸文宗有種是個豪傑外,該乾甚麼就乾甚麼,壓根冇有刹時產生跟那陸豪傑乾到底的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