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思豪道：“現在韃靼、瓦剌、土蠻、西藏各處勁敵環伺。都在等候機遇。盼著大明內鬨。聚豪閣分歧於平常反賊。朝廷還當儘量安撫。若能講清事理。申明短長。將他們招納過來。則江南半壁皆安。外族無機可乘。九邊情勢也能和緩很多。實在他們處在蠻荒之地。不過是貧乏餬口物質。俺答多年要求封貢開市。用馬匹換些鐵鍋茶葉。大師互取所需。又有何不成。說句實話。我們到處以天朝大國自命。說甚麼禮節之邦。人家便不是娘生爹養。就沒有禮節倫常。俗話說十裡分歧風。百裡分歧俗。依我看以地區、民族分彆人群。相互輕視進犯。皆不成取。莫如相互尊敬。多作交換。融會文明。各展所長為好。”
從陳府出來。常思豪轉頭瞧瞧門上那副“家中人都在。有事莫拍門”的春聯。一時怔怔發楞。
常思豪點頭：“是。”
想到這些有膽有識的國士或走過亡。他禁不住心頭血熱。誠心道：“之前我也是這麼感覺。但有些事不試著做。就不曉得成果如何。我當初隻是個小夥頭軍。隻曉得砍一天仇敵。就有一天肉吃。但是打仗人多了。漸漸的也就明白了很多事理。外族殺我們。我們又殺外族。殺來殺去沒頭沒尾。多少財帛性命都華侈了。刀槍劍戟砍不倒一個民族。真正能服人的。是思惟。是民氣。隻要能設身處地、以心換心。將人之所想變成我之所想。將我之所想。也都傳播給人。那麼人就是我。我就是人。天下皆我。難道萬眾一心。”
常思豪倒被他嚇了一跳。忙道：“見地不敢當。隻是一點小設法罷了。”
隆慶看了看他。展袖表示道：“講。”
常思豪瞧這衚衕平靜。擺佈無人。便拉了馮保到牆邊背風處。低聲扣問：“以您和他以往的打仗來看。他是真的對事不對人。還是在擔憂倒徐之計不成行呢。”
隆慶笑道：“不是小設法。這纔是大計謀。此伐心之道。即不戰之兵。乃是上策中的上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