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內裡馮保告進。隆慶準了。笑道：“閣老操管朝堂大事。何必為此費心。等下次繁華來了。朕曉諭他把廠務整肅一番也就是了。”
馮保將朱翊鈞放下。任他跑開。道：“唉。當年英宗親統雄師征瓦剌。在土木堡被也先擄去。武宗喜好出宮巡玩耍樂。荒廢政事。最後學人打漁。落水病亡。大禍都是是以類事起。有這等前車之鑒。朝臣們也是不成不慎、不成不防。”
隆慶問道：“以閣老之見。當派誰去為好呢。”
馮保躬著身子作勢道：“來啦。是奸臣。還不藏好。”
隆慶得知常思豪回京。趕快召見。聽他說在遼陽駐守多日。未見土蠻來攻。點了點頭。從案頭上抽出一**報導：“這是昨日河北懷安方纔傳來的動靜。言說有賊進犯柴溝堡。守備韓尚忠戰死。軍民屠淨。未留一人。多數便是他們所為。現在已是馬去人空了。”
李成梁點頭。麵露難色：“臨時沒有。不過我們不必焦急。恰好戚大人也在。我們坐下來。好好籌議個萬全之策。總之逼他就範就是。”
徐階淡然笑道：“侯爺此言差矣。邊北防務觸及京師安危。豈可等閒視之。並且僅往遼東增兵也是不敷的。這兩年邊備廢弛。致令韃靼、土蠻猖獗。今次既要行動。就要大刀闊斧。完整清算一番。把東北一線的軍務都抓起來。綸乃帥才。統帶戚、俞二將軍在南邊批示作戰多年。派他疇昔。還怕捉襟見肘呢。若按侯爺所說。僅留下戚大人。又怎支應得開。”
常思豪目光凝遠：“看來我一味順著皇上心機說話。怕也是要被人當作奸佞了呢。”馮保向天一籲：“都說人生如戲。可兒生真如戲台上那般簡簡樸單、善惡清楚。倒還好過了。就拿我偷帶皇上出宮去顏香館之事來說。便是擔了血海乾係。幸而化險為夷。不然還不得被當作第二個王振。”
這幾平常思豪與李成梁、戚繼光切磋戰略。也曾曆數過朝中現在有誰能幫得上忙。對譚綸這個名字並不陌生。曉得此人在南邊時。原也做過戚繼光、俞大猷的下屬。軍功卓著。但在胡宗憲出過後。他看準了情勢。儘力倒向徐階一邊。是以不但沒有遭到毒害。反而被晉升進兵部。做了右侍郎。照現在這話頭。如果讓譚綸主持邊北軍務。徐階劃一於又安插了一個他的翅膀。敢情本身說了半天。都給人家做了嫁衣裳。忙插言道：“皇上。這類事情。如何用得上兵部的重臣呢。依我看。讓戚大人留在遼東。增兵練習。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