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枕諾定在那兒。少頃。臉上的笑意又浮顯起來。內裡更添了一股子淫靡味道。就把阿遙輟立在地上。笑道：“好。白日行淫。當眾奪貞。斯文掃地。稱心騰雲。不瞞掌爺說。鄙人自小兒便不喜好世俗拘勒、禮法膠葛。以是每做一事。偏都要彆出機杼、獨辟門路。女人更要玩個花腔百出。才覺有味兒。沒想到掌爺原也是同道中人。”
兩旁圍的東廠做事們一聽這話。臉上都暴露含混的笑容。曉得掌爺這是扔出來一份投名狀。隻要動了這女人。那便是假亦成真。這姓方的和姬野平想不決裂也不成了。
曾仕權道：“嗬嗬。好好。你想得非常周道啊。”卻也不命令催促快開。李逸臣守在曾仕權身邊。瞥過來了一眼。把下頜揚高。半聲也不言語。雲邊清看他們那副不冷不熱的模樣。總感受像臥在主家炕頭瞧不起狗的貓。另有些話到嘴邊。肚腸一轉。又嚥了下去。
跟著轉向曾仕權道：“本日初見。枕諾沒甚麼貢獻。就把此女送與掌爺。還望掌爺笑納。”
曾仕權道：“既是侯府的婢子。到了我手裡就必定要送回侯府。她回到侯爺身邊。和回到姬野平身邊有甚麼兩樣。看上去是我得了情麵。實際上倒是把她給放了。他這明顯是在借我的手來救她。”方枕諾奇道：“侯爺和郭督公友情深厚。在京日日歡宴。天下儘知。您把人送回府去。侯爺歡暢。督公也有麵子。可照您剛纔這一說。如何侯爺和姬野平竟成一夥。和郭督公反倒像是仇敵了。”
曾仕權耳裡一邊聽著。目光一邊像過梯田般。一個棱一個棱地在阿遙身上緩緩攀爬著。聽到最後搖了點頭。道：“不是病。不是病。這是條戀主的狗啊。”說到這兒。不知想起了甚麼事兒。又“哧兒”地收回一聲嘲笑：“嗯。也彆說。秦家那倆孩子年紀不大。倒確切都很會攏絡民氣的。”
李逸臣摸不清腦筋。隻好溜虛陪著。
“掌爺。”跟著這一聲。李逸臣帶人走進院來。掃見這場麵遲愣了一下。眼底便有壞笑浮漾起來：“如何。又在玩兒這個。也不叫上我一塊兒瞧。”曾仕權問：“如何了。”李逸臣答道：“島上確無餘黨。寨子裡的漁民住戶也已都在節製以內了。俞大人正找您說要籌議事兒呢。”說話時側眼斜瞄。在阿遙身上細一打量。腮幫立時抽動了一下。暴露一種吃了甚麼酸東西的神采。低聲道：“咦……掌爺。今兒您這口味。有點兒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