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仍不詳細，常思豪聽得一頭霧水，正要發問，陳勝一已伸手攔住了他：“你且莫急，聽我漸漸說，你現在回想一下，前者聚豪閣第一次來攻，臨撤退時，還剩下多少人手？”
陳勝一略向前探了探身，聲音低了下去：“另有一小我證。”
常思豪聞聽此言，略一遲愣，忽地目中精光一閃，已明白他的意義。
窗外驀地間強光閃亮，耀得滿室生銀，緊跟著嘎啦啦一聲炸雷，響徹天涯。
常思豪點頭道：“在靈棚時我也說過，明誠君實不像是做這類事情的小人，隻是冇憑冇據，冇法服人，以是我也冇有對峙。現在來看，這事很有疑點，二次進秦府的，似應當是另一批人，但是這隊人馬又是誰呢？”
說著話時他瞧著陳勝一，想他跟從秦浪川這麼多年，天然曉得秦家與哪些權勢結恨懷仇，說不定現在已經有了凶嫌的端倪，這纔來找本身。
他想通此節，心頭酸楚百感交集，暗忖吟兒叮嚀去救阿遙之時，隻怕是已有了與敵同歸於儘的決計，並且決意要成全我倆。忽又想到：“她誤覺得我對阿遙有情，內心定不是滋味，卻肯脫手相救，這又是多麼胸懷？”
此時外間雲翳黑沉，夜色更濃，風大了些，屋內燭台雖有紗罩相隔，火光卻也變得搖擺不定。
常思豪見他神采有異，料是必有嚴峻事情，正欲出言相詢，未及張口，陳勝一搶先說道：“兄弟，你有冇有感受事情不大仇家？”常思豪一愣，感受這話問得非常高聳，一時難懂以是，不知他指的是哪件事。
“不。”
他驀地明白秦自吟對本身的情義，遠遠在本身想像以外，不由大慟，憶起昔日錦帳溫情以及臨彆贈刀景象，心中一陣酸楚欲泣、一陣暖意融融，吡吡啪啪的雨點零散打在窗棱，濺入頸中，他卻直愣愣坐在那邊涓滴未覺，動也不動。
陳勝一持續道：“另有一個疑點，聚豪閣第一次來攻，也曾殺至武庫、花棚等處，見到環婢人等，隻要冇有抵當，便不侵犯……”聽到這，常思豪向阿遙瞧了一眼，阿遙也正望向本身，兩人目光一碰，內心想的都是那日劫後初逢景象，當時阿香講過有聚豪閣軍人突入花棚卻未殺人之事，本身還曾感慨一回，曉得究竟確切如此。“……但是聚豪閣二次殺回，府內婢女奴工卻全被滅口，一個不留，這等手筆，與前番大不不異，頗不像聚豪閣的風格。”
常思豪眨眨眼睛：“約莫百餘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