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友正想破口痛罵,農舍的破門就被推開了。
自從明天碰到阿誰嫁禍阿治的小女人,陸友聽到小女娃的聲音,頭髮根兒都立起來了。
這兩個是孤兒吧,冇有家人帶著,看身上的衣裳,倒也整齊,應當是好人家的孩子,但是無依無靠的孩子,又是女娃,少不了會落入人牙子手裡,真是可惜了。
不過,他也肯定了,這不是明天的小女娃。
“喬裝改扮啊,堂堂副使大人的親隨,如何變成了這個熊樣?”孫成的目光,在屋子裡唆睃了一圈,落到火堆旁的阿治身上,“阿誰如何看著像王治?對了,差點忘了,楊副使仙去了!你們應當在南邊陪著世子爺嗎?如何跑到這裡來了,莫非楊副使是你們殺的,你們是懼罪叛逃?”
“怕碰到柺子,不敢走通衢。”小女人說道。
阿治不肯,但大師全都對峙,明天找到了這個處所,路友留下照顧他,蝦頭和王雙喜去找四周人家買乾糧,許安去請郎中。
“真的有人啊。”
一個小女娃驚叫。
路友咬牙,殺,必然要殺!不能留活口。
真是孩子的設法,通衢上幸虧人來人往,在光天化日下那些柺子也不敢太猖獗,是到了荒郊田野,就不消拐了,直接拖走,任憑你哭喊得聲嘶欲裂也冇有人聽到。
兩個小女娃出去時,冇有把門關嚴,留有一道很寬的裂縫。路友正要開門,透過門縫,俄然看到內裡的來人,他神采驟變,唰的一聲再次抽出繡春刀。
這幾年流民越來越多,拖家帶口的,拉幫結夥的,都城裡那些小偷小摸的孩子,大多都是流民。
“胡說八道,就你這模樣硬要趕路,不死也殘,是兄弟就不要說這類廢話!”路友罵道。
他們的家人都在北直隸,晚走兩天,家人的傷害就多上兩分。
一場秋雨一場寒,秋雨多是來的快,去的也快,這場雨卻淅淅瀝瀝下了兩天。
俄然門外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路友皺起眉頭,抽出腰下繡春刀,閃身藏在門後。
路友打量麵前的兩個孩子,都是8、九歲,頭髮剛到耳根,被雨水淋得濕漉漉的,像兩隻小落湯雞。
“這裡是您家嗎?我們是趕路的,能不能在這裡避避雨。”小女娃躬身施禮,很有規矩。
該不會是明天阿誰吧?這還冇完冇了了。
此中一個,路友是熟諳的。
“路友叔,我能行,不會拖累你們,明天我們就趕路吧。”
另一個小女娃瞪著大眼睛看著他:“你為甚麼藏在門後?”